“簡單來說,只要警方立案,遠航科技就會被貼上封條,進入漫長的司法調查程序。在這期間,誰也動不了它,誰也別想從它身上拿走一分錢。”她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秒,“當然,也包括收購它的所有人!”
“我,”她指了指自己,嘴角噙著一抹冷意,“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一無所有,爛命一條,陪你們耗得起。可各位老板,你們的公司,你們的身家,耗得起嗎?能接受最后一分錢都拿不到的結局嗎?”
病房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她這番話鎮住了。
那個光頭壯漢還想繼續說什么,卻被王總和幾個債主一把拉住。
商業詐騙,資產凍結,血本無歸。
這幾個詞,像一把把冰刀,懸在他們每個人的頭頂。他們是商人,商人最怕的不是虧錢,而是連賭桌都上不了。
李聽安這一手,就是要直接把賭桌給掀了。
“李哥”王總轉過身,看向那個還一臉兇相的光頭壯漢,“要不咱們今天就先到這兒?您看,許少爺這還傷著,李小姐也說了,不是不還錢,咱們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計議個屁!”光頭壯漢一把推開他,眼睛赤紅地瞪著李聽安,“臭娘們,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你今天敢報警,老子就敢讓你走不出這家醫院!”
“哦?”李聽安終于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放在床頭柜上。她抬起眼皮,看著那個色厲內荏的光頭,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點憐憫。
“你現在可以回去告訴你的雇主,他這步棋走的太臭了。”
她的話不輕不重,卻讓光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聽安沒理會他的反應,繼續對王總他們說道:“各位老板,你們都是聰明人。你們想一下,遠航科技負債三個多億,許家為什么不聞不問?陸宴辭為什么勢在必得?真的只是為了一個工業仿真技術?”
“因為這背后,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資本圍剿。你們,包括許今,都只是這場圍剿里,被推到前面的炮灰。”
“而這位李哥,”李聽安的下巴朝光頭點了點,“你們以為他是來幫你們討債的?不,他是來確保你們的錢,永遠都回不來的。”
這番話,比剛才的報警威脅,更讓王總等人心驚膽戰。
他們之前只想著自己的錢,根本沒想過這背后的深層邏輯。現在被李聽安一點破,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瞬間都串聯了起來!
如果許今真的被打殘或者死了,遠航科技群龍無首,瞬間破產,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是他們這些能拿回一點清算殘渣的債主?
還是那個一直想要收購遠航,如今可以趁機用最低成本,將整個公司連同技術和專利一口吞下的陸宴辭?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所有債主心里同時升起。
他們,被當槍使了!
“李大志!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個債主反應過來,指著光頭,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他媽的真是信了你的邪!”
“走!趕緊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王總也顧不上什么客氣了,只想立刻跟這個瘟神撇清關系。
光頭壯漢李大志眼看自己徹底暴露,成了眾矢之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惡狠狠地瞪了李聽安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活剝了她。
“好好!你們都他媽給我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知道今天再待下去也無濟于事,只能帶著自己那幾個同樣懵圈的手下,在一眾債主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病房的門,總算清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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