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想出如此滴水不漏的說辭?
還知道用許今的自殺來反將一軍。
這根本不是她能有的腦子!
“她身邊,還有誰?”許老爺子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陳伯。
“還有一個年輕人,戴著眼鏡,叫周嶼。以前見過幾次,是遠航科技的創始人。”陳伯連忙回答。
“周嶼?”許老爺子皺起眉。
他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不識抬舉,敢當面頂撞陸宴辭的技術宅。
一個技術宅,一個蠢女人,再加上一個半死不活的廢物孫子。
就這三個人,就把他的計劃全盤打亂了?
許老爺子緩緩坐回椅子上,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那個女人。
或者說,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變故,發生了。
“老爺,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陳伯小心翼翼地問,“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要是銀行那邊”
“慌什么!”許老爺子冷哼一聲,眼中的怒火已經變成了冰冷的算計,“她不是想玩嗎?好,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查!查李聽安這幾天的所有動向,見過什么人,聯系過什么人!還有那個周嶼,把他的底細也給我翻出來!”
掛斷電話,他沒有停,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趙行長嗎?我是許正國。”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關于江畔壹號那棟別墅的貸款對,我想了想先暫時撤回吧,該收的時候我會聯系你”
許老爺子掛斷了給銀行的電話,書房里那股暴躁的怒氣,慢慢沉淀為一種更加陰冷的平靜。
他看著面前垂手站立的陳伯,沉默了許久,才又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另一個號碼。
“讓建功來我書房一趟。”
許建功來得很快。
他就是之前在宴會上,許老爺子介紹給陸宴辭的二兒子。年近五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一身合體的家居服,眉眼間與老爺子有幾分相似,但氣質要內斂許多,臉上總是帶著一副謙和的微笑。
“爸,您找我?”許建功走進書房,先是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白的陳伯,然后才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父親。
許老爺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許建功依坐下,腰背挺得筆直,姿態恭敬。
“許今的事你應該都聽說了吧。”許老爺子開門見山,聲音已經聽不出什么情緒。
許建功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擔憂和憤慨。“聽說了。真沒想到,今那孩子竟然唉,都是我們做長輩的疏忽了。”
許老爺子冷眼看著他,沒說話。
他這個二兒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會演。從小到大,永遠是這副溫良恭儉的樣子,可心里那點算盤,他這個當爹的怎么會看不穿。
“別墅的貸款,我已經讓銀行那邊先撤回了。”許老爺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那個女人,倒是比我想的多了點腦子,知道拿這個當籌碼。先把她這個最直接的把柄拿掉,免得她狗急跳墻,真把記者捅來,丟人現眼。”
許建功附和道:“爸您想得周到。那公司那邊一個多億的債務,我們怎么處理?今畢竟還是許家的人,他名下的公司要是破產,傳出去也不好聽。”
“不好聽?”許老爺子冷笑一聲,“跟得罪陸宴辭比起來,你覺得哪個更嚴重?”
許建功的笑容僵了一下。
“遠航科技,陸宴辭志在必得。我們現在要是伸手去幫許今還那筆債,就是明著跟陸家作對。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廢物,去得罪一個未來的商業盟友,這筆賬,你不會算?”
“是,爸教訓的是。”許建功立刻低下頭。
“所以,這件事,我們許家不能再插手。”許老爺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分錢,都不能給。”
他頓了頓,看著許建功,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你明天就去醫院一趟。”
許建功心里一動,立刻專注地聽著。
“等到中午十二點之后。”許老爺子緩緩說道,“如果那個女人沒能耐解決,債主上門,公司破產,陸宴辭順利接手,那是最好的結果。皆大歡喜。”
“到時候,你告訴許今,想活命,可以。帶著那個女人,永遠離開a市,永遠不準再回來。許家就當沒他這個子孫。”
“那要是他們不肯呢?”許建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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