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酣睡中,也是一副高貴傲慢的半老徐娘樣。
現在呢
她的雙眼深陷、嘴唇干裂發白、目光呆滯。
甚至鬢角,都在昨晚悄然浮上一層白霜。
一夜白頭的事,并不是傳說。
總之。
已經連續兩天兩夜都沒合眼,長時間處在深深的自責、悔恨尤其是恐懼中的丁海棠。
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在農歷七月十五的午夜,從荒墳內爬出來的異界生物。
哎。
緩緩坐起的路玉堂,看著妻子半晌,才輕輕嘆息。
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卻沒說什么。
抬腳下地,走進了洗手間內。
因為他很清楚。
現在無論和妻子說什么,她都無法接受自已被人利用,連累丈夫乃至整個路家都墮入深淵,自已更是痛失當前一切的殘酷現實!
老路,你說我如果在趙帝姬的婚禮上,吊死在她家大門口。能不能幫路家,起到一點正面作用
當路玉堂走出洗手間后,丁海棠聲音沙啞的問。
路玉堂——
路玉堂——
慌忙厲聲喝道:大清早的,你胡說什么呢你
我沒有胡說!我就是這樣想的。
丁海棠忽然尖叫:我唯有在那個小賤人的婚禮上,吊死!才能讓她知道,我丁海棠就算是死,也得濺她一身的血!讓所有人都知道,路凱澤垂涎南嬌電子,就是被她
蠱惑的!是她利用我之后,卻翻臉不認賬。
她的眼睛開始發紅,卻有瘋狂的亮澤浮上。
這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現在的丁海棠,只想殺死兩個人。
一個是愚蠢的自已。
一個就是利用她、出事后馬上把她踹開的趙帝姬。
死。
唯有殺死這兩個人,丁海棠才能獲得解脫。
即便她只能殺死自已,殺不死趙帝姬。
但如果能在趙帝姬的大婚上吊死,也能有效釋放她內心的滔天恨意。
啪!
路玉堂一看事情不對勁,抬手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了丁海棠的臉上。
厲聲喝罵:蠢貨!你已經做錯一次,還想錯上加錯嗎現在我們大不了敗走天東、路家崩塌!圣人曾經說過‘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的話。因此
,只要我們的人還在,那就有希望東山再起!可你如果,破壞趙帝姬的大婚呢
丁海棠呆呆的看著丈夫。
我敢說!除了‘西廣韋家燕郊沈、天陜上官女人村’之外。就算是陳商王古米五大超級豪門,敢破壞趙帝姬的大婚。也絕對不可能,躲過趙老祖的拐杖。那就更別說
,我們路家了。你真敢這樣做,就等于把路家推進鬼門關!我們的孩子,會死。
路玉堂抬手,輕撫著妻子的臉頰。
語氣溫柔:難道你想我們的孩子,跟你一起,都躺在冰冷的墳墓內嗎
我——
渾身哆嗦的丁海棠,猛地撲在了路玉堂的懷里。
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哎。
你當初幫趙帝姬,去謀奪人家李南征的心血時,為什么沒想想他的心里,是什么感受
唯有刀子落在自已脖子上,才知道你做過的某件事,是多么的混賬啊。
你這是罪有應得——
路玉堂輕拍著妻子的后背,抬頭看著天花板,無聲的慘笑了下。
嘟嘟!
路玉堂的私人電話,忽然爆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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