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橘是不敢說,生怕一個字沒說好就被當成出氣筒,但干坐著也不好,她就抬手倒了兩杯,一杯放蕭政面前,一杯自己捧著暖手。
“柳氏怎么盡出蠢人?還是家風有問題?”
秋橘垂眸,這話問的
“李氏明明都和張氏議親了,怎么又出爾反爾?朕是不是要被記一筆奪臣妻?”
秋橘瞄一眼蕭政,沒敢說話。
“寧妃到底有沒有”
蕭政沒說下去,若有所思。
秋橘小聲說:“陛下,您可別想著滴血認親啊,這個不準的。”
“怎么說?”
“其一,溫水和冷水的結果就不同,其二,盛水的器皿不同結果也不同,其三,其實很多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的血,也能融在一起。您要是不信,就讓人試驗一下。”
“你倒是說的頭頭是道。”
蕭政嘆口氣:“朕倒是沒有懷疑三皇子的血脈問題,只是”
“哦,是因為寧妃的心所屬他人嗎?”
秋橘脫口而出。
蕭政幽幽看她。
秋橘輕咳一聲:“陛下,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嘛,而且寧妃眼光不行,那個王太醫壓根沒您長得俊。”
蕭政心情好了點,提醒道:“不是王太醫,是張太醫。”
秋橘煞有介事拍了下額頭:“您瞧吧,臣妾多聰明一人啊,現在卻連這個張太醫姓誰名誰都記不住,可見這人多么普通,寧妃怕是有眼疾啊!”
蕭政勾唇輕笑:“你說得對,朕回頭就安排太醫去給她好好診治!”
“真看眼疾嗎?”
“或許還有腦疾,朕看她實在愚蠢。”
秋橘點頭:“這倒是,不過一個表哥而已,這明面上的關系有什么好慌的。不過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寧妃啊”
秋橘連連搖頭。
蕭政喝了口茶,平靜道:“朕打算,出繼三皇子。”
秋橘心里嘖了一聲:剛才還說什么不懷疑呢,這會兒就要把三皇子趕出皇宮了。
蕭政繼續說:“不論真相如何,三皇子的身世都惹人非議,不如出繼給別人,起碼能平安富貴一生。”
秋橘立刻轉變了想法,開口夸道:“陛下真是一片慈父之心,希望寧妃和三皇子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朕要他們理解?最好永不相見!”
蕭政剛消的火氣又上來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無辜背了黑鍋,不用想,以后某本野史上肯定會寫他強取豪奪了臣妻!
他清清白白一人,就這么名聲被毀!
最重要的是,就算明眼人都知道是李氏想要攀附獻媚,連正在議親、有心上人的女兒都不顧了。
可好事者津津樂道的,一定是帝王奪臣妻,且還會描述一番李氏女如何美若天仙,如何引得帝王爭奪,又如何兩情人隔墻相望淚眼
一想到這些,蕭政簡直要被氣死了!
秋橘默默喝茶,講真的,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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