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眸光一厲,她確實賞過手鐲給柳才人,但她給的那一對手鐲,是實心的!
剛才那手鐲被太醫分開的時候,皇后就看出來了,心跳都漏了一拍,本以為是柳才人弄了個仿品,可仔細觀察后,發現這手鐲和她當初賞的幾乎一般無二!
皇后明白,這個手鐲肯定是柳才人早已準備好的坑,而她根本不可能說清,畢竟手鐲是去年賞的,這會兒早就沒證據了!
但相比起明婕妤的鶴頂紅中毒來說,零陵香而已,只需推個負責庫房的宮女出去背鍋就行。
因此,皇后只冷冷道:“本宮倒是沒想到,養了兩條會咬人的狗!”
昕嬪呵呵冷笑,一副隨便你無能狂怒的模樣。
柳才人面無表情、哦不,她楚楚可憐,仿佛真被皇后堂姐傷了心,也不知演給誰看。
在座的其他嬪妃都沒什么表示,罵就罵唄,反正沒罵咱。
倒是太醫們,渾身不自在,恨不得腦袋兩邊沒生耳朵。
很快,上上下下幾十號人檢查完畢,依舊沒發現鶴頂紅的半點蹤影,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而折騰這么久,明婕妤也沒呼吸了,死相有些不忍直視,反正秋橘是完全不敢細看的。
皇后已經預想到了之后的麻煩事,眉頭就沒松開過。
可想要推給別人的宮女也不能推,因為那些宮女壓根沒進過偏廳,就她坤寧宮的宮女進來上點心、茶水了。
而在場的嬪妃們,檢查都檢查了三遍,壓根沒人身上有鶴頂紅的痕跡。
都說捉賊捉贓,找不到毒藥,就不能一錘定音。
皇后垂下眼睫,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緩聲說:“如今看來,這鶴頂紅是用光了。”
她抬眸,目光直直看向了林婕妤,厲聲喝問:“林婕妤,你與明妹妹一桌,離她最近,離她的茶杯更近,本宮問你,為何要下毒害了明妹妹?!”
秋橘直呼好家伙,人家離得近,最好下手,就是下毒之人了?
林婕妤自然不是任打任殺的,只呆滯一瞬,就立刻道:“皇后娘娘,說話要講道理,臣妾如何能動得了明妹妹的茶杯,分明就是上茶的宮女下毒!”
昕嬪立刻尖聲道:“明妹妹真是信錯了人,誰能想到,一向溫和的皇后娘娘竟然在茶水里下毒!臣妾要去壽康宮稟告太后娘娘,求太后娘娘做主!”
她說完就走,直接往門外沖。
皇后臉色鐵青,冷哼:“真是沒規矩!”
轉而又看向眾人:“事關重大,確實該稟告太后娘娘,爾等隨本宮一起去壽康宮吧!”
眾人膝蓋微彎要應聲,秋橘輕咳了一聲:“娘娘,是不是應該先把明妹妹的遺體,安頓一下?且看這時辰,也快用早膳了,這會兒過去壽康宮,怕是正好撞上太后娘娘用膳,壞了她老人家的胃口可不好。”
皇后一愣,隨后點頭:“也罷,此事與你們無關,倒也不必跟著一起去,你們先回去吧。林婕妤留下,與本宮一同前去壽康宮。”
林婕妤的臉色黑沉一片,她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被皇后給訛上了的。
但她也不怕,因為她除了離得近,壓根沒別的嫌疑。
這罪名,最后肯定要落到坤寧宮宮女頭上,就是這過程,她得費些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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