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行宮的時候,賢妃、德妃因為臉上長了黑斑,天天只想著找神醫、用奇奇怪怪的東西敷臉,這兩人連寧婕妤、容婕妤都沒空搭理(也可能是沒機會下手)。
但宮里嬪妃太多了,春蘿懷孕的消息肯定瞞不住,那就得面對疾風暴雨了!
乾清宮也不是那么安全的,畢竟想要動手,有的是辦法。
而且春蘿聽說了,賢妃、德妃兩人已經用上了鉛粉,臉上的黑斑多敷幾層鉛粉就看不見了。
鉛粉有毒,接觸久了會短命——這是太醫院一致認定的。
但賢妃、德妃為了美,還是毅然決然用了鉛粉,可見這兩位狠人的心理素質。
春蘿就覺得吧,自己得加倍小心了。
畢竟一起去的行宮,結果三個懷孕了,就她倆毀容了,肯定得搞事出氣啊,而寧婕妤、容婕妤沒回京,又有兩個皇太后護著,不好下手。
雖然春蘿住在乾清宮,與蕭政同吃同住,也不好下手吧。
不過離得近,也有機可乘——
春蘿之所以會這么想,是因為皇后、賢妃、德妃三人,又聯袂而來了。
并且,皇后直接點出春蘿有孕,是有功之人,應該給個正經身份。
蕭政是在偏殿外間接見的她們,春蘿就躲在里間,正好聽個清楚。
“朕自有打算,皇后不必操心,正好,先將翊坤宮修葺出來預備著,寧婕妤、蓉婕妤十月中旬回京,正好住進去。”
春蘿在里間聽得想笑,難得蕭政說了這么長一句話,但想必皇后、賢妃、德妃三人的臉色不會太好。
畢竟翊坤宮嘛,向來都是給貴妃住的。
現在讓寧婕妤、蓉婕妤搬進去,豈不是說明,這兩人之中肯定有一個能封貴妃嗎?
而且,依照現在宮里沒孩子的情況來看,很可能誰生了皇子,誰就直接一舉封貴妃了!
說實話,春蘿有點不痛快,因為她這個宮女身份吧,感覺最高也就是個嬪位,妃位勉強可以想想,但四妃之首的貴妃,她想都不用想,絕對不可能。
不過蕭政也算夠意思了,起碼給后宮三巨頭豎立了靶子,皇后三人大概會把矛頭直指寧婕妤、蓉婕妤了。
但這兩人有家底,還有兩個皇太后保駕護航,想動手不是一般的難。
這樣制衡的結果,大概率就是三個孕婦都平平安安?
春蘿對這種做法不置可否,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心想:要不要直接動手解決掉隱患?
她還在思索,外間說話聲繼續——
“陛下,臣妾生育了大公主,雖然還是沒養大,但也是因為出了意外。臣妾如今得了怪病,也無顏侍候陛下,只想為陛下分憂,那位春蘿姑娘想來沒讀過幾本書,如何能教導好皇子?不如交給臣妾看顧,臣妾永壽宮的東側殿也給她住”
德妃矯揉做作的聲音傳來,春蘿覺得這女人不能留了。
很快,賢妃加入了訴苦自薦模式:“陛下,臣妾與德妃妹妹一樣,無顏面見陛下,只是宮里其他妹妹都全無經驗。臣妾失了大皇子猶如肝腸寸斷,這些時日早已仔細回想過昔日不妥當之處,如今自忖,沒有誰比臣妾更合適了。”
春蘿無語,覺得這女人也不能留了。
然后,皇后干巴巴地補充了一句:“陛下,臣妾雖然沒什么經驗,但底下嬤嬤們經驗老道,想來不比兩位妹妹親自照顧差。”
這話就說得有些嘲諷人,畢竟賢妃、德妃把自己親生的孩子都照顧夭折了。
可能是臉上長黑斑這件事真的很影響心情,一向溫柔的德妃,這會兒突然跟皇后嗆聲:
“臣妾好歹生育過,把大公主養到五歲,底下人是有經驗卻又如何真的能放心?皇后娘娘不過紙上談兵罷了。”
賢妃也一副同仇敵愾的姿態,直接幫腔:“正是,皇后娘娘管著東西六宮,每日忙的不得了。即便是把孩子抱去養了,恐怕也力不從心,反而耽誤了孩子。”
皇后臉色難看,心說這兩人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嗎?臉都毀了還敢跟她大小聲?
不過也不急,鉛粉這種東西,用多了肯定會出事,她還添了別的東西進去,遲早要給這兩人張羅喪事!
皇后一臉大度,笑道:“兩位妹妹說得有理,不過你們如今用上了鉛粉敷臉,小孩子可不敢湊近你們。陛下,依臣妾來看,還是由孩子生母親自養育為好,親娘總不會害孩子。”
愣是沒能插進話的蕭政差點氣笑了:
呵,真是一如既往、無比丑惡的嘴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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