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提水的小太監果然消息靈通,特意小聲提點了御前宮女們。
“各位姐姐今兒行事可小心些,后頭亮了一宿的燈,請了好些個太醫過去,咱蘇大總管一夜沒合眼。”
春蘿默默聽了,沒搭腔。
一個御前宮女問了句:“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嗎?”
“姐姐可別難為小弟了,這事兒哪兒敢打聽?”
小太監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其余宮女們也沒接著往下議論,平靜地洗漱完,就各司其職干活去了。
春蘿回到屋里,嘴角才揚起,無聲笑了笑。
也不知道賢妃、德妃現在是什么尊容,如果作惡多端,恐怕會變成一個黑人吧!
春蘿開開心心,等外頭天光大亮了,就直接去了寢殿外間看書,順便等蕭政過來。
沒想到先等來了蘇有仁。
蘇有仁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春蘿這幾天的行跡。
春蘿如實說了,昨天站在墻根邊上,算是她離賢妃、德妃最近的距離,她也完全沒有下手的機會。
雖然還可能是指使別人動手,但春蘿的人際關系呵,簡直一目了然。
而且這事兒最主要的是:那也不是下毒啊!
是的,經過一晚上的煎熬,十六個權威太醫,終于統一口徑:這就是一種怪病。
因為沒有哪種毒物是這種癥狀,只能是怪病。
而且,中毒的話他們得解毒,怪病就簡單多了,一個“怪”字就能解決一切煩惱。
蘇有仁看出來了太醫們的心思,但沒說什么。
反正一切都要稟報上去,是不是怪病,交由陛下定奪。
當然了,蘇有仁是個辦事妥帖的人,他直接用了徹查的權利,除了兩位皇太后那邊,其他所有人都審問了一遍。
春蘿這種身份稍微特殊一點了,就是態度溫和的問詢。
雖然毫無收獲吧,但他努力過了。
蘇有仁問完就走了,春蘿繼續看書,沒過一會兒,蕭政來了。
春蘿趕緊起身,屈膝一禮:“奴婢見過陛下。”
“起,給朕更衣。”
春蘿于是上前,動作熟稔地脫衣、穿衣。
蘇有仁默默走進來,侍立在一旁。
蕭政看他一眼:“昨晚的事如何了?”
蘇有仁躬身回答:“一共十六位太醫先后診脈,都說不是中毒,且徹查上下,無人有下毒嫌疑。檢查煙波致爽殿時,賢妃娘娘的脂粉盒里查出了麝香,但與之不相干。最后,太醫們認定,這是一種怪病。”
蕭政眸光微寒:“夏蟬那邊,有什么消息?”
蘇有仁心里慶幸,他還真查了夏蟬的近況,此時對答如流:“夏蟬到了水云觀后,除了臉上黑斑有礙觀瞻,其它一切如常。”
蕭政沉吟片刻,道:“既然是怪病,就讓太醫院的人繼續想辦法。你再去庫房里挑兩盒珍珠送過去,長了黑斑,就用珍珠粉擦擦,若是遮蓋不住,朕也無奈。”
春蘿差點沒笑出聲。
蘇有仁倒是面色如常地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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