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線小心翼翼地勾勒,眼尾微微上挑,刷上纖長卷翹的睫毛膏,唇釉選了水潤的豆沙色,薄薄涂了一層,又抿了抿。
最后,她拿起梳妝臺上那瓶無人區玫瑰,在耳后和手腕處輕輕噴了兩下。
清冷又帶著一絲絲甜意的玫瑰香氣彌漫開來。
這是糖炒栗子之前寄給她的禮物之一,他說這個味道很適合她。
看著鏡中的自己,明栗的心跳得飛快,像是揣了只活潑的小鹿,一下下撞擊著胸腔。
手機震動,是糖炒栗子發來的消息:出門了嗎?
明栗立刻回復,手指因為緊張有點抖:馬上,在等車了。
想了想,又咬著唇,補上一句:哥哥,我有點緊張。
對方幾乎秒回:我也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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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明早已身處那家頂級酒店的頂層套房內。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暗紅色的絲質領帶與腳上那雙锃亮的berti紅底皮鞋相呼應,細節處透出不經意的矜貴。
他獨自坐在客廳寬大柔軟的沙發里,長腿交疊,指間隨意地轉動著一枚鉑金袖扣。
他估摸著時間,明栗應該快到了。
拿起手機,他發出一條消息:我到了,你到了嗎?
等待回復的這幾秒,竟顯得無比漫長。他希望她回復“馬上到”,這代表她正一步步走向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走向他。
可心底某個角落,卻又卑劣地希望她猶豫,甚至退縮。
這種矛盾的情緒撕扯著他,讓他坐立難安。
西裝革履包裹下的身體微微繃緊,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而此時,明栗正站在急速上升的電梯里。
轎廂內壁光可鑒人,映出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的臉。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電梯“叮”一聲輕響,抵達頂層。
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寂靜無聲,只有她自己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輕微悶響,以及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停在厚重的套房門前,手伸向門鈴,又猛地縮了回來。
真的要進去嗎?一個完全陌生的、封閉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
之前的期待和甜蜜被忐忑掩蓋,后知后覺的恐懼此刻如同潮水般漫了上來。
她看著那扇門,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
就在她想要轉身逃離的瞬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裴執明”三個字。
明栗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慌亂地接起電話,壓低了聲音:“喂?”
電話那頭傳來裴執明的聲音:
“明栗?你在哪里?剛才去你宿舍找你,你室友說你出去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沉郁,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贊同的焦灼:
“聽她們的意思,你是去見那個網友?明栗,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你就這么輕易去見他?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萬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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