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撇撇嘴，低頭繼續寫題。

但沒過多久，她又湊了過來：“裴哥哥，這道題我不會。”

裴執明低頭看了一眼，開始講解。

明栗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唇因為認真而微微抿著。

裴執明突然有種沖動，想吻她。

他猛地移開視線，聲音比平時更冷：“專心聽。”

明栗眨了眨眼：“我在專心聽啊。”

但她并沒有立刻坐回去，而是繼續盯著他看：

“但是，裴哥哥，你講題的時候好帥。”

裴執明手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痕跡：“專心。”

“我是在專心啊。”明栗笑著說，“我現在在專心看你。”

裴執明深吸一口氣，終于放下筆：“明栗。”

“嗯？”

明栗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別這樣。”裴執明聲音低沉，“我們”

“我們什么？”明栗期待地看著他。

裴執明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開口：

“這樣不對。”

明栗的笑容僵了一下：“哪里不對？”

“你還小。”裴執明移開視線，“應該專心學習，不要早戀。”

明栗咬住下唇：“我不小了。”

“而且，”裴執明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我呢？”

“你是我的鄰居妹妹。”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明栗頭上。

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眼睛里的光也暗了下去。

“是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裴執明沒有看她，只是點頭：“嗯。”

“是誰？”

明栗問，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你不認識。”裴執明說，“所以，專心學習吧。”

明栗低下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筆，開始做題。

但她的手在發抖，筆尖在紙上戳出幾個小洞。

裴執明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么，但最終只是沉默。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過了很久，明栗突然開口：“裴哥哥。”

“嗯？”

“我以后不會再喜歡你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裴執明能聽出里面的顫抖，“我會專心學習的。”

裴執明的手僵在半空，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擊了一下。他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嗯。”他最終只能這樣回應。

明栗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做題。

但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砸在紙上，暈開一片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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