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機,快步走過來,想要牽她的手,語氣是慣常的溫柔。
明栗卻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又掃了一眼他辦公桌上攤開的文件,上面隱約能看到“土地競買意向”、“初步規劃方案”等字樣。
“在忙什么?”
裴執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桌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維持著鎮定:“一些常規的投資項目評估。”
他試圖岔開話題:
“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來休息會兒?我給你倒杯水。”
“裴執明。”
明栗打斷他,往前走了兩步,直接拿起桌上最上面那份文件。果然是關于源立湖地塊的詳盡分析報告,甚至已經有了初步的設計意向草圖,風格明顯參考了凌霄園的格局,卻又更加明亮溫暖。
文件上還有他剛做的批注。
空氣安靜了幾秒。
裴執明看著她抿緊的唇線和垂下的眼睫,知道瞞不住了。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想攬住她的肩,聲音放得更柔,帶著認錯和討好的意味: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先做一些前期工作,把地拿下來。建不建,什么時候建,都聽你的。”
“我只是想,先為我們未來的家,預留一個最好的選擇。你知道a市這樣的地皮有多難得,錯過了可能就”
“所以你就瞞著我,偷偷做?”
明栗抬起頭,眼睛里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倒映著裴執明有些無措的臉。
“我”
裴執明語塞,看到她這副模樣,心立刻軟得一塌糊涂,又怕明栗真的生氣了哄不好。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先把前期工作理順,給你一個驚喜。沒想惹你難過。”
“我沒難過。”
明栗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軟糯的鼻音,卻往前蹭了一步,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我是心疼。”
她仰著臉,明明眼睛還紅著,表情卻又嬌又軟,還帶著點佯裝的生氣:
“我知道以前在小說里,裴氏積累了多少代的財富,有多少人幫你打理。現在呢?只有你一個人。你想靠自己,在幾年、十幾年內,就做完別人幾代人做的事情嗎?”
裴執明被她這又戳又“控訴”的小模樣弄得毫無招架之力。
他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則撫上她的臉頰。
“是我不好,我檢討。”他放軟了聲音,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帶著認錯和討好的親昵,“裴太太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明栗故意板著臉,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沒抽動:“哼,說得好聽。那要是下次再犯呢?”
“再犯”
裴執明沉吟了一下,忽然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笑意和只有兩人能懂的親昵,“就罰我給囡囡‘按摩’到滿意為止?或者,給寶寶唱一夜的搖籃曲?”
明栗耳朵一熱,終于繃不住,輕輕捶了他一下:“誰要你按摩!誰要聽你唱歌,難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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