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拿起一顆包裝精致的檸檬味硬糖,“這種酸甜口的,很多人喜歡,而且不容易化,顏色也好看,放在盒子里能提亮。”
裴執明看了看那顆糖,又看了看擺在“入選區”的幾款高端手工巧克力和海鹽太妃糖,眉頭蹙了一下:
“風格不統一。我們選的這些,主打的是原料和口感的高級感。這種流水線生產的硬糖,拉低了整體格調。”
“哪有那么嚴重?”明栗不以為然,剝開糖紙,自己吃了一顆,又遞到他嘴邊,“你嘗嘗嘛,其實味道挺正的,酸甜清爽。婚禮又不是藝術品展覽,要那么統一的格調干嘛?總要照顧一下不同口味嘛。”
裴執明就著她的手含住糖,酸甜味在口中化開,確實不難吃,但
他看著明栗帶著點期待的眼睛,知道她是真心覺得不錯,并且想照顧周全。
可他心里那套關于“婚禮每一個細節都需完美”的偏執又在隱隱作祟。
“口感尚可,但包裝塑料感太重,和我們的請柬、整體的氛圍不搭。”
他試圖理性分析:“我們可以換一種更高品質的、包裝更考究的酸甜系糖果,或者用獨立小罐裝的果醬代替。”
“裴執明!”
明栗把糖紙一扔,有點惱了,腮幫子微微鼓起。
“你就是改不了你那個老錢風的臭毛病!什么都得低調奢華有內涵,連顆糖都要講出身、論血統!這是喜糖!要的是熱鬧和心意,又不是讓你拿來擺拍發雜志的!”
“老錢風?”
裴執明被她這個指控弄得怔了一下,隨即有些失笑,但面上仍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這和風格無關,老婆。這是基本的審美統一和對細節的尊重。我們的婚禮,哪怕再小,也應該是完整的,和諧的。”
“完整和諧不代表不能有煙火氣!”明栗不服氣地反駁,“你那種高高在上的審美,有時候真的很不接地氣!我就要放這個檸檬糖!它便宜又好吃,代表了普通人的快樂!我們的婚禮難道只招待懂得欣賞你低調奢華的客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執明試圖解釋,但明栗正在氣頭上。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覺得它配不上你的格調!”明栗越說越覺得委屈,眼圈都有點紅了,“裴執明,我們是要一起過日子的,日子是酸甜苦辣都有,是有煙火氣的!不是活在精致的玻璃罩子里!你懂不懂啊!”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裴執明那些關于審美、格調的堅持,土崩瓦解。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拉進懷里,不顧她的輕微掙扎,緊緊抱住。
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帶著認輸的無奈:“好,放。”
明栗在他懷里僵了一下,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投降了,還投降得這么徹底。她悶悶地問:“真的?你不嫌它拉低格調了?”
“嗯,”
裴執明吻了吻她的頭發,“老錢風改不了,但可以為你破例。你喜歡煙火氣,那我們的婚禮,就該有煙火氣。”
明栗的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心里甜絲絲的,但嘴上還不饒人:“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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