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許久,直到覺得渾身都香噴噴、軟綿綿的,她才深吸一口氣,裹著浴袍,打開了浴室的門。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曖昧昏黃。
裴執明并不在房間里,另一間客用浴室的隱約傳來水聲。
而床上,靜靜放著一套衣服。
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件精心設計的“戰袍”。
墨綠色的真絲,與今天送她的祖母綠是同一色系。
纖細的蕾絲肩帶勉強能掛在肩頭,裙擺短得驚人,高開叉的設計從腿根一路延伸,幾乎與腰線平齊,行走間所有隱秘風光一覽無余。
后背更是大片鏤空,僅靠幾根纖細的絲帶交叉系縛,仿佛輕輕一扯便會徹底散開。
布料少得可憐,將“欲語還休”四個字詮釋到了極致。
明栗的臉頰“轟”地一下爆紅,心跳驟然加速。
她咬著下唇,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做賊般拿起那件“戰袍”,轉身又溜回了浴室。
在浴室的鏡前燈下,她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換上。
真絲的觸感冰涼絲滑,完美地貼合著曲線,露出修長筆直的腿。
她看著鏡中那個渾身散發著誘惑氣息的自己,臉上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她猶豫了一下,將里面那條苦茶子從“戰袍”下褪了出來,隨手搭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沒有了那層阻隔,真絲與皮膚之間的觸感更加直接,也讓她莫名地更緊張了。
她深吸幾口氣,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才悄悄打開浴室門。
外面依舊靜悄悄的,看來裴執明還沒洗完。
明栗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衣帽間。
她的目光落在剛剛打開的絲絨盒子上。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過去,拿起那條項鏈。
冰涼的寶石貼上溫熱的肌膚,在鎖骨下方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她再次站到鏡子前。
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墨綠的真絲裙勾勒出妖嬈的曲線,頸間的祖母綠熠熠生輝,與裙子的顏色相得益彰,神秘、高貴,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好看嗎?”
裴執明的聲音帶著沐浴后的慵懶和沙啞,毫無預兆地在身后響起。
明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裴執明不知何時已經洗完澡,正斜倚在臥室門框上。
他只隨意地裹著一件深色的浴袍,腰帶松松地系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清晰的人魚線。
他的眼睛正深深地凝視著她,從她的發頂,緩緩滑過頸間的項鏈,流連在絲裙勾勒的曲線上,最后重新落回她的眼睛。
那目光,專注、熾熱,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欲。
他剛剛一直在看?
明栗的臉瞬間紅透,下意識地想抬手遮住自己,卻又覺得欲蓋彌彰,只能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心跳如擂鼓。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