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肩膀卻控制不住地開始輕輕顫抖。

周姐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咯噔一下，意識到明栗對這個“孩子”的執念，遠比她想象的更深，甚至有些反常。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明栗劇烈顫抖的肩膀，語氣復雜地問：

“明栗你沒事吧？”

明栗沒有回答，只是用力搖了搖頭，更多的淚水洶涌而出。

回去的路上，周姐開著車，幾次試圖開口，但看到明栗臉朝著窗外，肩膀還在微微抽動，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回到公寓，明栗一不發地脫掉鞋子，抱著膝蓋蜷縮在客廳沙發最角落，把臉埋進臂彎里，無聲地流淚。

周姐跟進來，看著她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煩躁。

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放軟了語氣勸道：“別難過了，這就是一場烏龍，虛驚一場！結果是好的呀！”

“你看，你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一線女星，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事業保住了，比什么都強！等以后時機合適了，你公開戀情，風風光光結婚生子，不是更好嗎？”

明栗沒有接水，也沒有抬頭，只是把身體縮得更緊了些。

周姐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繼續哄：“你這樣我看著難受。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或者我幫你把他叫過來陪陪你，好不好？這種時候，他總該在你身邊吧？”

明栗的身體僵了一下，埋在臂彎里的頭微微搖了搖，過了很久，久到周姐以為她不會回答時，才傳來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低語：

“他來不了。”

周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上來了！

她強壓著怒氣，聲音不由得拔高：“他來不了？！你都這樣了，他人呢？在哪兒呢？！那說什么永遠不會傷害你，現在人影都不見，這還不叫傷害？！”

“他不是”明栗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想要辯解，“他很好！他”

“好什么好！”

周姐徹底火了，打斷她。

“能搞出讓你未婚先孕這種能毀掉你事業的幺蛾子，他能是什么好東西？！啊？他是個男人，是個成年人，怎么樣他都該考慮你的身份！你是一線女星！他難道不知道要做好措施嗎？這點責任都不負？！”

“他不知道！”明栗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急切，“他不知道我是一線女星！他什么都不知道！”

周姐被她這句話氣笑了，雙手叉腰，難以置信地反問：

“他不知道？他是山頂洞人嗎？與世隔絕？不看電視不上網？明栗，你編也編個像樣點的理由！這世上還有不認識你的人？”

明栗張了張嘴，看著周姐那張寫滿憤怒和不信的臉，千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難道能告訴周姐，那個男人存在于一本po文里嗎？

最終，她絕望地重新埋下頭，不再做任何解釋。

周姐氣得胸口發堵，卻又無可奈何。

她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口氣，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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