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心中冷哼,等待她的下文。
甄煙的語氣輕松:“不過,游戲的節奏是由我來掌控的。那些關鍵的線索:密道、賬戶、甚至那個沒有被清理的追蹤器,都是我精心準備的。”
她看著明栗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道:
“我的任務確實是拿下他們兄弟,但讓裴銜溫那個蠢貨用綁架這種低級手段把事情搞砸,可不在我的計劃之內。他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需要被引導,也需要被適當削弱。”
“所以,你一邊和他合作,一邊又給我們遞刀子?”
明栗捕捉到了她話里的冷酷。
“沒錯。”甄煙坦然承認,眼神銳利,“既要讓他覺得我是他唯一的盟友,又要確保他不會真的毀掉我的棋盤。看著他自以為得計,實際上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計之中,不是很有趣嗎?”
她的笑容里沒有絲毫悔意。
“只是我有點低估了他的瘋狂程度,”她輕輕聳肩,仿佛這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失誤,“不過還好,結果大體上還在控制之內。裴銜溫現在不是更依賴我了嗎?”
明栗反問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也許你只是事后給自己臉上貼金,把失敗粉飾成算計。”
甄煙聞,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輕笑出聲:“明栗,到了這個時候,你在我面前也就別裝傻了。”
她向前傾了傾身,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昨晚賭場角落里,那個拿著手機偷拍的人,是你吧?你可是把那出戲聽了個完整呢。”
明栗感到一陣寒意。
“所以,”明栗穩住心神,冷冷地問,“你現在向我炫耀你的豐功偉績,是想證明你比我高明?還是另有圖謀?”
甄煙收斂了臉上那點玩味,表情變得認真了些:“炫耀?那太低級了。我找你,是合作,或者說是一場對你我都有利的交易。”
她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我沒別的想法,真的只是想邀請你,和我單獨去個安靜的地方,幫我完成我最后的任務。”
“最后的任務?”明栗心中警鈴大作,立刻追問,“什么任務?”
甄煙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具體內容,系統限制,我不能說。”
她看著明栗瞬間變得警惕的眼神,正想繼續用利益說服,卻見明栗已是滿臉不信任,再用簡單的說辭顯然無法取信于人。
她只能換個路線了。
甄煙臉上的那種玩味的神情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脆弱。
她甚至微微紅了眼眶,聲音也帶上了哽咽,仿佛剛才的“交易”姿態只是偽裝,此刻才流露出真心: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
“周旋在他們兄弟之間,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算計每一步?”
她苦笑了一下,眼神望向虛空,仿佛在看很遠的地方。
“我這么做,拼命完成任務,只是因為系統承諾過我只要成功,它就能復活我媽媽。”
這個出乎意料的、充滿個人情感的理由,配上她此刻真切流露的脆弱,讓原本充滿戒備的明栗不由得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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