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怔怔望著裴執明,眼圈越來越紅。
他給的太多了。
她忽然伸手環住他脖頸,把臉埋進他肩窩輕輕蹭著,溫熱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怎么又掉眼淚?”他無奈地捧起她的臉,拇指拭過濕漉漉的臉頰,“哄你也哭,不哄你也哭。不滿意要和我說,好不好?”
見她眼淚掉得更兇,他低笑,語氣里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寵溺:
“真是拿你沒辦法,整個裴家最難纏的小孩,都沒你一半難哄。”
明栗把發燙的臉頰貼回他胸口:“你又沒哄過小孩怎么知道”
“現在不就在哄?”裴執明輕捏她后腰下的軟肉,低聲威脅,“不許哭了,再哭我就要用點別的手段了。”
明栗抬頭瞪他:“我們在談正事!”
“好,正經說。”他正色道,“滿意嗎?不滿意可以再改。”
她心頭泛起酸軟的澀意,與先前不同,這次是因為他太好,而自己似乎無以為報。
“可我什么都給不了你”她聲音哽咽,“要是哪天我叛變了,你三十年心血就全毀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發頂,將人摟得更緊:
“你怎么會什么都給不了?你給了我很多很多愛。”
“戀愛腦!”明栗捶他肩膀,“愛能當飯吃嗎?叛變會讓你身敗名裂的!”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握住她的拳頭,“我做的每個決定,都預想過最壞的結局,并且確定自己承受得起。所以你不用擔心。”
“更何況,”他唇角微揚,流露出屬于掌權者的從容,“你覺得我坐穩這個位置,全靠家族?就算離開裴氏,當個職業經理人也能風生水起。”
明栗破涕為笑,忽然想起什么:
“那其他人怎么處理?比如裴銜溫?”
“他行事謹慎,沒留下能送他入獄的證據。”裴執明語氣驟然冷下,如覆寒霜,“所以,人現在在j國水牢。裴氏不會贖、不會救、更不會認。”
他指尖輕叩沙發扶手:“要不是守法,我早把他對你做的事加倍奉還了。”
“j國?”明栗震驚,“那地方不是比坐牢還”
她小聲湊近:“賣豬仔也算犯法吧?”
執明捏了捏她的鼻尖,低笑:“傻不傻?他做事不留證據,難道我不會?”
“我不過斷了他資金鏈,切斷國內聯系。至于被賣到j國”
他指尖在平板上一劃,語氣輕描淡寫:“那是他付不起雇傭兵尾款的結果。”
屏幕閃過幾行加密信息,關于j國黑市最近在懸賞‘東方富商’的記錄。
這些灰色操作,他不愿讓明栗知道。
“至于溫莎家族”他切換頁面,“歐洲并購案今早被叫停。charlotte的繼承權明天會被正式解除,家族正給她安排聯姻。”
明栗靠在他肩頭輕聲問:“會不會太狠了?”
“比起他們對你做的,”他關掉屏幕,將人摟緊,“這算仁慈。”
裴執明緊了緊懷里的人,突然正色問道:“能和我說說那天的情況嗎?不是說去補妝?怎么又去了露臺。”
明栗咬了咬唇,決定如實告知:
“是甄煙發消息約我見面。可到了露臺沒見到人,然后我就暈了。”
她小心觀察他的神色,繼續說道:“回家后也沒見甄煙聯系我不知道她是否知情。”
裴執明沉默片刻,用平板調出資料。
他先給明栗看了他把甄煙抓過來審訊錄像,以及甄煙和裴擎齊夫婦的交易記錄。
“她不承認這件事情有關,所以我把她放了之后一直派人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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