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權力卻是他們更大的軟肋。
如今刀柄在手,他倒要看看,這份“父慈子孝”的戲碼能演到幾時。
在那兩夫妻的眼里,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次日晚的家宴上。兩人被管家“請”到主桌前,像兩尊僵硬的雕塑。裴擎齊嘴唇哆嗦著,剛念出第一句道歉詞:“綁架你是我們糊涂”
louise卻突然搶過話頭,帶著哭腔演了起來:
“明栗,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也是為你們好啊!我可是親口說過要把你當女兒疼的,你要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啊!”
她企圖用眼淚和輩分進行道德綁架,這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苦肉計”。
滿座嘩然。
明栗見裴執明對他們的道歉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是何想法。
若是他想憑借這個輕飄飄中又充滿著推卸責任的道歉讓她原諒他的父母,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見她放下刀叉,抬起清澈的眼,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見:“louise,您記錯了。當初您親口對我說的是——‘以你的家世、能力,根本配不上家主夫人這個位置’。”
死一樣的寂靜。
連裴執明眼底都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欣賞和笑意。
louise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她手上的翡翠鐲子磕在酒杯上,發出刺耳的“叮”一聲。
裴擎齊猛地拽了她一下,額上青筋暴起。
他們最后的遮羞布,被明栗輕飄飄地掀開了。
親戚席間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時候還想擺婆婆的譜,笑死人了。”
“聽說連高爾夫會籍都被收回了,有個家主兒子又怎么樣?”
裴擎齊徹底崩潰,拉著還想爭論一番的louise,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羞辱。
他語無倫次地快速說完道歉詞,拉著妻子就想坐下。
“站住。”
裴執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他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的父母,眼神如同在看兩個陌生人。
“二位的道歉,聽起來還是像在討價還價。”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管家,裴老先生和louise女士年紀大了,精神不濟,不適合再參加裴氏的任何家宴及活動。”
“帶他們去偏廳休息,稍后我會安排車,送他們回d市的老宅靜養。”“d市老宅”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那是裴家一處多年未修、偏僻簡陋的老房子,把他們送去那里,等于徹底逐出核心社交圈,是比收回資產更徹底的流放。
裴擎齊猛地抬頭,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louise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裴執明卻已不再看他們,旁若無人地夾起一只最大的蝦,從容剝好,放入明栗盤中。
“嘗嘗這個。”
他聲音溫柔,與方才的冷厲判若兩人。
可明栗并不買賬,蝦就這樣晾在了盤中。
裴執明也不生氣,繼續微笑著給明栗夾菜。
滿座親戚都看得分明,這位向來冷峻的家主,正旁若無人地哄著妻子,連半分被下面子的不悅都沒有。
直到家宴結束回到凌霄園,明栗才別扭地開口:
“你別想這樣就揭過去,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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