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后,裴銜溫再次踏入這里,不知從何處弄來一件與明栗今日所穿極為相似的秋香綠旗袍。
他將衣服扔到甄煙身上,命令道:“換上。”
甄煙聽話地拿起旗袍,正要走向浴室,卻被裴銜溫冷聲叫住:
“就在這里換。”
她咬了咬唇,只能背過身去,顫抖著解開白裙的拉鏈。
就在她褪下裙子,準備套上旗袍時,裴銜溫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脫完呢。”
甄煙動作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
裴銜溫斜靠在沙發上,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你該感謝我,狗可是什么都不穿的。”
屈辱感瞬間涌上心頭。
做他的狗是她昨晚為了討他歡心親口說的。
她只能咬牙照做,將最后的遮蔽也褪去。
“這還差不多。”裴銜溫像審視戰利品般掃視著她,慵懶地陷在沙發里,“過來。”
熟悉的燥熱感再次從身體深處涌起,裴銜潤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向墻壁。
“裴銜溫!”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你這幾天還有完沒完!”
他這邊被這莫名其妙的共感折磨得心煩意亂,太陽穴突突直跳,而那個罪魁禍首,想必正在另一邊盡情享受著溫香軟玉。
他倒是爽了,對自己卻是純粹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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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明栗躺在床上玩手機,突然像只尋找熱源的小動物,一骨碌鉆進了裴執明的懷里。
她把臉埋在他胸膛,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會生氣嗎?還是,你一直都那么冷靜?”
他說過的,他們之間,要坦誠。
她想問,就問出來了。
“囡囡想聽真話嗎?”
裴執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撫著她的發頂,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枕著自己的胸肌。
“想。”明栗抬起頭,在昏暗中認真地看著他。
裴執明迎著她的目光,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會生氣。會覺得憑什么他們可以覬覦你,會很討厭他們看你的眼神,會忍不住去想,在我不知道的過去,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語氣里帶上了平日里絕不會顯露的冷意:
“還想把他們兩個一起打包送走,永遠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礙眼。”
明栗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直白甚至帶著點狠勁的坦白。
她湊上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我還以為你永遠都會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樣子呢。”
“我又不是圣人。”裴執明低笑一聲,指尖輕輕纏繞著她的發絲,“我也會自私,會嫉妒,會想把所有靠近你的人都趕走。”
他輕抬她的下巴,在夜色中凝視著她的眼睛:
“只是我覺得,把這些負面的情緒加諸在你身上,不合適,也不公平。”
“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已經是現在的樣子。我沒能參與你的過去,就沒資格評判你的過去。”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
“所以,能擁有你的現在和未來,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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