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進了火鍋店。
裴執明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與火鍋店熱氣騰騰的煙火氣格格不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關注,他們只好要了個包廂。
明栗和阮巧巧這兩個無辣不歡的人,看在裴執明的份上,還是妥協地點了個鴛鴦鍋。
菜上齊后,明栗的筷子忍不住伸向紅油翻滾的辣鍋。
裴執明輕輕按住她的手腕,眉頭微蹙:“囡囡,你生理期不是還沒結束嗎?”
“哎呀,快結束了嘛,就吃一點點,沒事的~”
明栗扯著他的袖子,軟聲撒嬌。
裴執明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松了口,但立刻招呼服務員上了一扎常溫酸梅湯放在她手邊:“少吃點,辣了就喝這個解解。”
席間,裴執明幾乎沒怎么動筷,注意力全在明栗身上。
他從清湯鍋里撈出煮得恰到好處的肥牛卷和晶瑩的蝦滑,放進她面前的味碟里。
“慢點吃,燙。”
看她吃得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熱得泛紅,他自然地用紙巾替她拭去鼻尖的汗珠。
明栗被他照顧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嘟囔:“我自己來就好”
裴執明卻置若罔聞,替明栗倒了一杯酸梅湯推到她手邊:“喝點這個,解辣。”
順帶還把阮巧巧的杯子也滿上了。
全程神色自若,仿佛做這些事再理所當然不過。
阮巧巧在一旁默默涮著毛肚,內心瘋狂吶喊:
這到底是什么絕世甜寵劇情!太好磕了!在熟男面前,小奶狗和小狼狗都太沒有競爭力了。
吃完火鍋后,司機將車開回明栗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車子停穩,裴執明看向坐在副駕的阮巧巧,語氣溫和:“阮小姐,我和她還有話要說,您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阮巧巧已經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明白!我先上去了!”
她回頭沖明栗眨了眨眼,遞去一個“我懂得”的眼神,隨即快步離開。
司機也識趣地下了車,車內只剩下兩人。
明栗側頭看向裴執明,輕聲問:“你怎么突然來這邊了?是附近有公事要辦嗎?”
裴執明搖了搖頭,手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將她輕輕抱到自己腿上,讓她跨坐著面對自己。
他一想到要一周看不見她,心里就煩躁得很。
明栗早已習慣了這種親密,順從地靠進他懷里,仰頭看他:“是特地來找我的?”
“嗯,”裴執明低應一聲,手指撫過她的發絲,“臨時有個出差安排,下午的航班就要走。走之前,想過來看看你。”
明栗輕輕“啊”了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要去哪里?多久回來?”
她的問題尋常得像任何一個妻子聽聞丈夫即將遠行時的反應,簡單、直接。
這再普通不過的對話,卻讓裴執明心底泛起暖意。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低沉:“歐洲,大概一周。回來給你帶禮物。”
明栗輕輕皺起鼻子,聲音里帶著不自覺的撒嬌:“要那么久啊”
那語氣軟軟的,帶著點委屈,又透著親昵的抱怨。
裴執明低頭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心底軟成一片。
他伸手撫平她輕蹙的眉頭,聲音放得又低又柔:“我會盡快把事情處理完就回來。別不高興,嗯?”
最后一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哄勸的意味,像是在安撫一個舍不得家人出門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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