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在家里辦公,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裴執明離開房間后,明栗悄悄溜回自己原來的房間,換好了夜用衛生巾。
等她再次經過走廊返回主臥時,注意到書房的門沒有完全關嚴,留著一條細細的縫隙。
她想,他大概是擔心自己在房間里叫他時他會聽不見,所以特意留了門。
從門縫里,她能聽到裴執明正在開線上會議的聲音。
他說的是一口純正流利的法語,低沉悅耳的嗓音透過門縫流淌出來。
那聲音像是帶著溫度的涓涓細流,悄然漫過明栗的心尖,讓她原本因生理期和社死尷尬而有些浮躁不安的心沉淀下來。
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在門外多聽了幾句,仿佛這陌生的語經由他口中說出,便成了一種令人安心的咒語。
想來是因為今天臨時為她調整了日程,才不得不在家里處理這些工作。
明栗沒有多做停留,輕手輕腳地回到了主臥。
重新躺回那張寬敞的大床上,雖然床墊和床品都已經換新,但她總覺得被褥間似乎都縈繞著一股獨屬于裴執明的氣息,讓她莫名感到安心。
她拿出手機,本想隨便刷刷打發時間,卻在屏幕亮起的瞬間,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眼睛里此刻盈滿了柔軟的光亮,那是愛情的酸臭味。
明栗看著手機里的自己,愣了幾秒,心里哀嘆一聲:
完了。
她好像栽了。
明栗把臉埋在枕頭里,悶悶地哀嚎了一聲。
但很快,她又開始努力安慰自己:面對裴執明這樣的男人,位高權重、身姿挺拔、外貌無可挑剔,還出乎意料地體貼細致。
就算是情場高手,恐怕也難以抵擋吧?
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母胎單身了二十二年的小女孩!
她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分明占據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他們是合法夫妻。
這等于直接跳過了別人需要漫長試探、曖昧、磨合的戀愛過程,一步到位,在法律關系上和他永久綁定在了一起。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另一個問題便悄然扎進了心里:可是裴執明喜歡她嗎?
他對她的好,到底是因為妻子這個身份,還是僅僅因為她是她?
他會不會,對任何一個坐在“裴太太”這個位置上的人,都這么好?
想著想著,一股酸澀的情緒涌上心頭,明栗輕輕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身體的疲憊和藥物的安神作用漸漸襲來,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在她沉沉睡去后,裴執明終于結束了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
他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第一件事便是輕輕推開主臥的門,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明栗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只是不知夢到了什么,眉頭微微蹙起。
裴執明伸出手,用指腹一遍遍地撫過她的眉心,直到那小小的褶皺完全舒展開來。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無比珍視的輕吻。
抬起頭時,那雙灰綠色眼眸里,此刻盛滿了要溢出來的溫柔與化不開的眷戀。
“睡吧,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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