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的事情罷了
裴執明看著她從臉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羞窘模樣,終于滿意地直起身,寵溺地揉了揉她半濕的發頂。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早點休息,囡囡晚安。”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裴執明身上清冽的氣息,以及那份未散的曖昧熱度。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花灑下,擰開開關,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她脫下那件玫紅色的比基尼。
臉頰又是一熱,慌亂地將這件“罪證”飛快地扔進了角落的臟衣簍,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一并丟棄。
她站到水流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也試圖沖走腦子里那些奔騰不息的“顏色廢料”。
可某些畫面和觸感,卻比水流更加頑固地烙印在感官記憶里。
相較于明栗這邊的兵荒馬亂另一邊的裴執明則顯得坦然許多。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步伐沉穩。
對于自己身體因她而起的那份洶涌澎湃的渴望,他已經從最初的無措與羞恥,迅速過渡到了如今的全然接受甚至享受。
他的自洽能力向來極高,尤其是在確認了自己對她的心意和所有權之后。
那是他名正順的妻子,是他心之所向。
從前幾次想著她冷靜,他或許還會有片刻的掙扎,但如今——
遲早的事情罷了。
那么在此之前,想想,預支一點想象中的甜蜜,似乎也不算過分。
他甚至有些享受這種被欲望牽引的感覺,因為對象是她,所以一切躁動與煎熬都變成了甜蜜的折磨。
他站在自己的花灑下,冷水沖刷著依舊緊繃的身體,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方才在泳池邊、在躺椅上、在她浴室里,她每一個害羞的眼神、每一次細微的戰栗、每一寸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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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明栗頂著兩個不甚明顯的黑眼圈,迷迷糊糊地被裴執明牽著手,坐進了一輛黑色慕尚的副駕駛。
她困得厲害,連安全帶都忘了拉。
她整個人還沉浸在昨晚那些放浪形骸、喪心病狂、簡直堪比浪漫情節的夢境余韻里,吃早餐時根本不敢直視裴執明的臉,更不敢去看他那雙眼睛。
光是想到,都能讓她心跳飆升,內心連連默念:罪過,真是罪過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明栗歪在椅背里,眼皮沉重。直到感覺車子并未立刻匯入主路,而是停在相對安靜的地庫出口附近,她才揉著眼睛,堪堪清醒了些,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咕噥:“今天怎么坐這里?”
好像連車也不一樣了,平時都是有司機開車的。
裴執明已經熄了火,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聞側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司機的孩子病了,請假了。今天我開車。”
他的目光在她因困倦而顯得格外柔嫩的臉頰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空空如也的安全帶插扣上。
說完,他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整個上半身朝她這邊傾覆過來。
男性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逼近,籠罩了她。
明栗的心猛地一跳,看著他驟然放大的俊臉,條件反射般地地閉上了眼睛,長睫緊張地輕顫著,一副等待親吻降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