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嘴?
劉管家端著醒酒湯走到主臥門口時,恰好從虛掩的門縫里瞥見室內情形。
先生正俯身靠近半倚在床頭的夫人,而夫人纖細的手臂軟軟勾著先生的脖頸,臉頰緋紅地嘟囔著什么。
劉管家老臉一紅,一雙腳進退兩難,只能死死低頭垂眼,屏息守在門外,假裝自己是個擺設。
臥室內,裴執明深吸一口氣,伸手把她摟著自己脖頸的手臂拿了下來。
他盡量目不斜視,輕輕一拉,把她那件防曬外套的拉鏈徹底拉開,想幫她脫掉這件束縛。
然而,里面的細吊帶因為明栗之前不安分的扭動,早已滑向一旁,一邊的肩帶徹底滑落,飽滿的水蜜桃呼之欲出,在臥室曖昧的燈光下,仿佛還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清醒且距離如此之近的情況下,看到這般風光。
一股灼熱的火,瞬間從下腹竄起,幾乎要燒毀他的理智。
裴執明立刻閉上了眼,喉結劇烈滾動。
他憑借強大的自制力,摸索著用薄被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像包粽子一樣,只留一張泛紅的小臉在外頭。
然后迅速轉身,將空調溫度調低了幾度,試圖驅散滿室的燥熱。
“劉管家,醒酒湯好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緊繃。
候在門外的人如釋重負,垂著步走進來放下湯碗,一秒都不敢多待,迅速退出了房間,離開時甚至細心地將門帶嚴實。
裴執明定了定神,就著被子把人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一手端碗,小心地喂她喝下醒酒湯。
動作算不上多么溫柔,卻異常耐心。
明栗本就沒喝多少,一碗溫度適中的醒酒湯下肚,加上這一番折騰,酒意很快散了大半。
當她混沌的意識逐漸清明,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熟悉的硬板床觸感,接著發現自己在被卷里動彈不得。
而床邊,裴執明正襟危坐,手中赫然拿著那柄光溜溜的白色手板。
“清醒了?”
裴執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碧眸卻暗沉得嚇人。
明栗一個激靈,瞬間徹底清醒!
記憶回籠。
零碎記憶涌上來:燒烤攤的啤酒杯,自己撲向對方時觸碰到的胸膛,還有那句脫口而出的“男媽媽”
求生欲讓她立刻狡辯,聲音還帶著點酒后的綿軟,試圖先發制人:“我、我又沒喝多少!而且你平時應酬不也喝酒嗎?憑什么你能喝,我就不能喝一點點?”
她試圖講道理,可這道理在她剛剛的行為面前顯得毫無說服力。
裴執明聞,氣極反笑。
“家規第七條,并非完全禁酒。”
他清晰地陳述規則:“條款寫的是:不得在外飲酒失態。”
他微微傾身,牢牢鎖住她閃爍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剖析她的罪狀:“第一,錯誤預估自身酒量,一杯即醉,此為失察;第二,醉后行為失當,在公共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