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直稱呼“明小姐”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嗎?怎么今天突然轉性了?
“額囡囡?”
囡囡這兩個字在他的心中盤旋了許久,總感覺這兩個字帶著不同尋常的親昵和寵溺。
“好,囡囡。”二字從他唇間流出,溫柔繾綣,如同最動人的情話。
感受到她投來的疑惑目光,裴執明攏了攏西裝外套,轉過頭。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直視著她,語氣認真卻帶著一貫的強勢:“囡囡,裴家家規,家主不能離婚。”
“我們注定要過一輩子,你覺得呢?”
當他看到明栗毫不猶豫地讓裴銜潤“滾”的那一刻,裴執明忽然覺得evans的話,也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更何況,這根本談不上“爭搶”——明栗,本就是他的妻子,至于外面的花花世界,他有得是手段。
于是他拿出談判時的氣場,幾句話將明栗砸得一愣又一愣的,下意識就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那就從現在開始改口,你可以叫我執明,或者老公。”
“執明。”明栗輕聲開口。
“很好。”見她終于改口,裴執明眼底漾開一絲滿意的笑意,繼續打直球:“那我們從今天開始正式培養感情。”
他向后靠進真皮座椅,姿態放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每晚都會回家陪你用餐。每月至少安排一次正式約會,時間我們共同商議,我會提前空出日程。”
他側過頭,碧色眼眸在車內柔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或者,囡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現在就可以提。”
明栗不自覺地順著他的節奏思考起來,聽到“每月至少一次約會”,下意識覺得頻率太低,竟脫口而出:“約會一周一次,會不會好一點?”
裴執明眼底笑意加深,顯然對她的提議十分滿意,當即從善如流:“好,就按你說的,一周一次。”
“那、那就先這樣定吧。”
明栗在戀愛方面毫無經驗,被他這一連串直球打得暈頭轉向,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設性意義的意見,只能迷迷糊糊跟著他的節奏走。
“好。”
話音落下,裴執明很自然地伸手,將她微涼的手指輕輕攏入掌心。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語調卻放緩了些,低聲問:“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那語氣聽起來鎮定,可他耳廓悄然泛起的薄紅,卻泄露了此刻并不平靜的心緒。
明栗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傳來,從前拍戲時也不是沒和人牽過手,可沒有一次,像此刻這般,讓她清晰地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明明都已經牽上了,才來問可不可以難道她還能說不可以嗎?
明栗沒有作聲,只是悄悄別過臉去,耳根染上緋色,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著,一動也沒動。
她這副模樣,裴執明盡數看在眼里。
后半段路程,兩人都沒再說話。
裴執明調整了下握手的姿勢,指尖穿過她的指縫,輕輕扣住。
他的力道不松不緊,卻恰好將明栗的手完整包裹。
明栗任他牽著手,心思卻飄得有些遠。
男人都這么經不起挑釁嗎?像小學生被踩了地盤就要立刻畫圈宣示主權。
她不太理解這種幼稚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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