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搞團建?
“physical
attraction(生理性喜歡)”
裴執明低聲重復著這個詞,眉頭依然微蹙。
內心深處,他并未被這短暫的交流所說服。
然而,他向來尊重專業,此刻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才是理性且正確的選擇。
“那么,以我目前的狀態,”他抬起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擾,“應當如何與她相處?”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準確描述那種失控感:
“只要靠近她,我就像就像被本能驅使的動物一樣,難以自控。”
這種徹底背離自我掌控的狀態,只會不斷加劇他的自我厭棄。
裴執明甚至擔心,在找到修正這一切的方法之前,他的精神就會先從某個層面徹底崩潰。
evans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的掙扎,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一直想問的關鍵問題:
“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對方是?”
他隨即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她與您的關系是?您知道的,這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互動時應把握的尺度和方向。”
裴執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我的妻子。”
evans聞,有一瞬間的愕然,幾乎要控制不住職業表情。
妻子?!和妻子相處還需要來咨詢什么尺度?!
但他畢竟是專業的,迅速管理好表情,語氣如常地微笑道:
“噢,是您的妻子。那先祝您新婚愉快。”
“既然對方是您的妻子,”
evans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且具有建設性:
“為什么不去做您內心想做的事呢?在婚姻關系內,您享有行使配偶權利的自由,這并不存在道德約束。”
裴執明揉了揉眉心,略顯疲憊地澄清:“我們只是家族聯姻,并無感情基礎。”
“也并非新婚,”他補充道,語氣平淡,“我們已經結婚一年了。”
evans這次真正感到了意外。
在過去一年的咨詢中,他從未從這位客戶口中聽到過任何關于“妻子”的描述,仿佛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于他的生活和心理圖景中。
而今天他所描述的這些強烈而困擾的生理反應,聽起來卻像是近期才突然出現的現象。
這讓他不禁產生了另一個疑惑:
難道人的身體還能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對一位朝夕相處一年卻始終被心理屏蔽的“妻子”,產生如此強烈的生理性喜歡?
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么,是裴執明沒有說出來的部分。
對心理醫生隱瞞自己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跡象。
“從前似乎從未聽您提起過您的妻子?”
evans謹慎地詢問,試圖理清這突如其來的情感變化的時間線。
“是,”裴執明回答得簡潔,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從前,我并未對她投注過多關注,應該說,和陌生人無異。”
但他停頓片刻,又斟酌著補充:“不過最近她遇到一些事,需要我幫忙。接觸多了些。”
是最近才開始熟悉的?
evans其實很想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并不愿意深談。
于是他將問題轉向另一面:
“那么,您和您的妻子,是否有過離婚的打算?或者,這段關系是否有可能在未來結束?”
“按家規,”裴執明的聲音平穩卻帶著確定,“我不能與我的妻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