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值日

清晨，oga寢室中一道極輕的、帶著溫濕度感應的柔光緩緩亮起。

叫醒林葵生的不是燈光，而是空氣中甜到發膩發苦的信息素，如同熟透的糜爛果香將她硬生生從淺眠中拽了出來。

這樣濃重的味道讓剛醒的林葵生都有點頭腦發脹。

林葵生側過頭，看向燕清恬。

“恬恬，你還好嗎？”

隔壁床鋪的燕清恬蜷縮在被子里，只露出有些凌亂的栗色頭發，她似乎在發抖。

林葵生坐起身，找了件外套披上，就拖著鞋去看燕清恬。

林葵生抿著唇，帶著憂心：“是不是又發起來了？”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沒事。”

林葵生提議道：“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吧，這樣熬著不行的。”

燕清恬：“生生，能幫我倒一杯水嗎？”

“當然可以。”林葵生先是打開寢室的空氣循環系統，隨后轉身從柜子上拿出一個水杯，接了半杯溫水，走到燕清恬床邊。

“來，我扶你。”

林葵生輕手輕腳的扶起還在發抖的燕清恬，燕清恬的臉潮紅得不正常，嘴唇有些發白，干涸到起皮。

“慢點。”

林葵生一邊將水杯遞給她，一邊視線瞥過燕清恬放在床頭的手環。

手環是記錄oga身體狀態的。

有檢測腺體濃度升高或降低的作用，及時提醒使用者和發送求助的功能。

林葵生一看燕清恬忍到這樣都不肯打抑制劑，就知道她又想自己扛著。

燕清恬捧著水杯小聲道：“謝謝你生生，我不礙事的。”

林葵生；“今天上午沒什么事，你可以多休息。”

燕清恬呆坐了一會兒，然后搖搖頭：“上午不行的，今天上午我要值日，輪到我清點醫療物資庫房了，得去。”

林葵生皺眉：“可是你都這樣了，我幫你請假吧。”

燕清恬咳了兩聲：“請假會扣分的，你忘了每個oga都會輪到一次，本來就是送分的簡單活，如果我缺席了我就沒有勞動分了。”

林葵生：“可你現在這個狀態，別說清點了，下床都難。”

“那，那生生你能不能幫幫我”燕清恬頓了頓，呼吸又急促了幾分。“我記得輪到你值日還有幾天，你，你要是方便的話，我們，我們能不能換個班。”

“算，算了，我記得你也快到熱潮期了。”

林葵生一口答應了，幾乎沒有怎么猶豫：“可以啊。”

“我還好，只是潛伏期，我貼個腺體舒緩冷敷貼就好了。”

林葵生接過燕清恬空了的水杯：“上午你安心休息，我跟你換班好了，等我回來就提交換班申請，你本來就在特殊時期，教官和導員她們也會體諒的。”

“還要嗎？我在幫你倒一杯。”林葵生又去倒了一杯水。“對了，庫房的通行卡應該在你那吧。”

醫療物資庫房進出需要刷卡加刷臉。

卡是統一的金屬卡，只有一張，每輪到下一次值日的，都會提前一晚把卡交接。

“在，在的。”

燕清恬從枕頭底下掏出掛著鏈子的金屬卡遞給林葵生，林葵生接過。

林葵生的指尖一頓，有些意外卡片微潮，像是帶著點水汽。

可能是悶在枕頭下悶出來的，她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