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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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三短一長的柔和顫音隨之響起,是房間自帶的機械鬧鈴,在鬧鈴模擬通訊脈沖聲響起的前一秒,躺在床上少女唰的掙開眼睛,驟然清醒過來,多一秒不多,少一秒不少,時間卡得剛剛好。
她起身,輕輕拍滅了床頭柜子上的機械鬧鈴。
“早上好租客,今日天氣播報,受臺風影響,預計未來6小時內,我市大部分地區將迎來暴雨天氣,出行務必做好防范準備。”
簡單洗漱過后,少女站在出租屋鏡子前,嘴里叼著一根黑色頭繩,一手干凈利落的將一頭烏發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頸。
容貌姣美,膚白若瓷,她有一雙冷艷漠然的眸子,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林霧椿從有些坑坑洼洼的桌面拿起一塊手表,順勢戴在左手手腕上,然后點了點金屬方形表面,表面亮起展開電子屏幕。
“滴——”
“林霧椿,今日您有一項新日程,請準時前往星際車站,乘坐a712號航行列車,請合理安排出行時間,祝您一路順風。”
手表里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提醒林霧椿。
看似是手表,實則是光腦。
林霧椿這部光腦是很多年前的舊版,性能一般,勝在便宜,現在光腦發展飛速,大部分人會選擇植入光腦芯片,能和腦部連接,更方便便捷。
像外帶光腦,只流行過一小段時間,能做成項鏈、手鏈、手表、眼鏡等。
林霧椿穿上一件連帽的黑色衛衣,套了條長褲。然后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物件全部都收進背包,只留一柄短刀貼著手腕藏進袖間。
也是唯一值得林霧椿砸錢的‘吃飯家伙’。
是從一艘廢棄飛船零件改造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鋒利有韌性,適合刺入和穿透堅硬表面。
花了她不少錢,但這還不是最好的,只能說她現在身上的錢只夠買這種材質的短刀。
她住著條件一般的出租屋,用著舊版的光腦,這段時間賺得錢都用來買短刀和昂貴的車票了。
房間墻面用的是廉價的合成板材,多處出現裂紋,唯一的窗戶正對著垃圾處理站的,玻璃上蒙著一層洗不掉的油污,還好房間的排氣系統還能正常運轉,不然垃圾站的臭氣飄過來,林霧椿可能真的要考慮換個條件稍微好一點的地方。
林霧椿背上包,將兜帽也戴上,她走到門前,金屬門滑開時發出刺耳的
“吱呀”
聲,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
她在這里住了差不多一個半月。
這是一幢廉價出租樓,樓道堆滿了垃圾,空氣中是亂七八糟混在一起的信息素,難聞的要死,墻面上到處都是廣告、腳印和噴漆涂鴉。
可以用烏煙瘴氣來形容。
林霧椿拋棄偶爾會抽風,讓人享受突然下墜的電梯,順著樓梯下樓。
出租樓一層前臺。
負責管理出租收錢的女人正翹著腿擱在桌上,腦袋后仰靠在椅子上打著瞌睡,看著三十幾歲,畫著略濃的妝也遮蓋不住身體的疲憊。
“你好,退租。”
林霧椿清冷的嗓音驚醒了女人。
被吵醒的女人暴躁的揉了揉頭發,上班本來就煩,睡不飽更煩,她一抬頭就看見林霧椿冷峭姣好的眉目。
“是你啊。”
剛還想罵人的女人語氣緩和下來。
“你退租,不打算接著住啦?我還以為會等到你續租呢。”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調出林霧椿的入住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