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癌癥復發,她也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只有米婭和宗澈知道。
她能信任的人不多。
一個米婭,一個宗澈。
醫院安排妥當之后,宗澈就回家了。
因為應棠還在昭縣,所以家里只有他一個人。
有點冷清。
他洗了個澡,換上睡衣,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當時他想,親情這個東西,真的很奇怪。
好像所有的恩怨,都會在其中一方生了很重的病的時候,煙消云散。
宗澈看到那個事業有成雷厲風行的女人,憔悴地靠在床頭的時候,也會唏噓。
宗澈想,親情這一課,他大概永遠不及格。
不知道在沙發上坐了多久,宗澈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摸到手機,睜開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應棠。
他深呼一口氣,調整情緒,接了應棠的電話。
電話接起,那頭傳來應棠輕快的聲音,“宗澈,一審的情況還算樂觀,鑒于死者生前多次毆打我的當事人,而且敏敏當時動手是在死者正在毆打她媽媽,我覺得法官很有可能判正當防衛。”
如果是這樣的話,死者父母肯定不滿意,肯定會上訴。
敏敏他們家也沒有什么錢賠償給死者父母,換得家屬諒解。
雖然應棠先前想的是,讓敏敏媽媽簽署諒解協議,但由于敏敏媽媽存在包庇并且頂罪的嫌疑,這條路沒行通。
不過就算行得通,未必會被法院采納。
宗澈聽到應棠的聲音,郁結的情緒似乎有了片刻的緩解。
他說:“官司順利就好,期待敏敏和她媽媽被放出來的那一天。”
“是的,雖然過程漫長了點,但結果是要的,就好。”應棠說。
過了片刻,應棠問宗澈:“對了,你幫陳屹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雖然忙著打官司,但應棠還記得宗澈回南城的事兒。
宗澈想了想,跟應棠說:“還算順利,你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辦好事情就回南城。”
“我去接你。”
“別到昭縣來接我了,你來回開車挺累的,我跟李明緒坐動車回去。”應棠是真的心疼宗澈,往返開車真的很累。
宗澈回道:“那去高鐵站接你。”
“好。”
“應棠。”
“怎么啦?”應棠覺得宗澈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是不是想我了?”
宗澈嗯了聲。
他想,要是這會兒她在的話,他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
抱抱她,可能就好了。
應棠說:“我也想你,我明天就回來了,明天就能見到了。”
“好。”
“那晚上,不掛電話咯。”
先前窗戶紙還沒戳破的時候,就連麥一晚上。
現在這樣親密的關系,那就更不會掛了。
宗澈回道:“好。”
他現在急需要聽到應棠的聲音,來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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