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好幾天的隨時問話,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車轱轆話,不過是換了種方式提問,真的會很煩。
哪怕是宗澈這種上學的時候都接觸過相關知識,真坐在那張椅子上被問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都覺得疲憊的一套問話方式,別人更難承受住。
彼時,警員提醒道:“還有十分鐘。”
宗澈蹙眉:“怎么過這么快,他們是不是把時間調快了?”
應棠深以為然,“我也覺得。”
警員:“”
前面說了好多無關緊要的話,應棠覺得剩下十分鐘,一定要說關鍵點!
“陳女士,你說宗澈是為了錢,所以挾持你?”彭伽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還有另外一名女警陪同。
陳若詩虛虛若若地靠在床上,臉色泛白,聽到彭伽的提問,她點點頭。
“我覺得,要是能用錢解決,那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他要的錢很多,我每日取款有限額,所以他就把我鎖在地下室。我不知道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會結束,還好你們來了。”
彭伽提醒自己不要帶有情緒,但很難沒有情緒。
彭伽說:“據我們調查,宗澈個人資產的確不多,名下一輛十多萬的大眾,市中心一套大平層還是家人贈送,每月工資加上福利萬把塊的樣子。”
陳若詩覺得是呢,他這樣的工資水平,為什么不跟她這個富婆在一起?
彭伽問她:“你們不是高中同學嗎,怎么不知道宗澈是南城首富蕭家長子,宗澈她母親,在國外也是財團級別。要你的錢,要你多少錢?五百萬還是一千萬?”
彭伽補充道:“陳女士,就算是你全部身家加起來,宗澈都未必看得上。”
bug!
這個巨大的bug!
陳若詩眼里有兩秒的震驚。
她高中的時候知道宗澈家里有錢,看他穿的鞋子,看他行為舉止,就知道肯定有錢。
但是多年之后再見,他開著普通的車子,干著普通的工作,娶了普通的老婆。
結果告訴她,他是首富的兒子?
陳若詩:“我不知道啊宗澈他就是謀財,出于什么目的,你們得去問他。”
陳若詩倒是把拒絕自證這四個字,運用得爐火純青。
彭伽也沒糾結在這個問題上,說:“你父親,我們找到了。”
“我爸怎么樣了?”陳若詩驚訝地問,“你們問清楚他為什么失蹤了嗎?早知道,我就該聽他的話出國的,肯定是我氣了他,他才藏起來不讓我們找到的。”
“你爸去世了。”
陳若詩從驚訝轉為悲傷,瞬間涌出眼淚,“不可能,我爸怎么會死?你們騙我!我要去見我爸!”
陳若詩從床上翻起來,扯掉了手上的輸液針。
跌跌撞撞。
彭伽沒上手,看她折騰。
女警本來想去幫忙,被彭伽攔住,倒是想看看這個陳若詩要做什么。
結果快到門口的時候,她虛弱地趴在門邊,哭得撕心裂肺。
嘴里喊著爸。
醫生護士聽到動靜,趕緊過來。
將陳若詩扶到床上,但她還在掙扎,情緒十分激動。
醫生跟彭伽說:“警官,病人情緒現在十分不穩定,麻煩你們先出去。”
彭伽收起筆記本,回:“好。”
他淡定地看向陳若詩,說:“陳女士,你好好休息,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們會再來的。”
看吧,已經有漏洞了。
她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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