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不要搶救過來,不要搶救過來
她的父親,真的就沒有搶救過來。
那一刻,林雪覺得她解放了。
她不用再來醫院照顧瘋癲的父親,不用為了治療費頭疼。
而這一切,她還能該在周應棠身上。
都是周應棠弄得她家破人亡,害她窮困潦倒。
這下,她有精力,全力以赴地對付周應棠。
讓她還錢了!
應棠提前跟宗澈說了要來醫院。
本來宗澈說去律所接她,被應棠拒絕了。
平時宗澈來接她下班,都是過了晚高峰的,那會兒道路可暢通了。
但要這個點去律所,再回醫院,那他們怎么都得在路上堵兩三個小時。
她坐地鐵的話,單程只要三十分鐘。
宗澈到地鐵站接的應棠。
當時應棠和李明緒站在自動扶梯上聊些什么。
一轉頭,就看到穿著黑色風衣,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地鐵口。
男人原本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但在跟應棠對上視線后,男人臉上的冰霜開始融化。
一寸一寸地融化,最后臉上是春風和煦。
在深秋的南城,在飄著梧桐落葉的地鐵口,他像是一道風景線。
自動扶梯升到地面,應棠跨步走了出去。
就見宗澈非常自然地伸出手。
應棠也非常自然地遞出手,倆人的手十指緊扣。
然后,被他塞在風衣口袋里。
暖和。
李明緒一上來就看到這么一幕。
他覺得這天吧,就專門凍他這種單身狗。
所以李明緒努力地把手踹在口袋里,照樣暖和。
李明緒跟宗澈打了聲招呼就轉身走了,不帶一點猶豫的。
應棠扭頭跟宗澈說:“你還是跟李明緒說聲,讓他不用這么對我寸步不離了。”
怪尷尬的。
宗澈沒答應,只說:“過段時間再說。”
很快,宗澈換了話題,跟應棠說:“你來之前,我已經去腫瘤科打聽過。你姑父,的確已經去世。就今天凌晨,搶救無效去世的。”
應棠心中一咯噔。
想過林雪是騙她的。
但真聽到這個消息,應棠心中還是有片刻的難受。
這種情緒有點復雜。
一來是,認識那么多年,還在他家生活了那么多年,聽到人去世的消息,一時間多少有些難受。
二來是,做錯事的人還沒有接受法律的制裁,怎么能就這么去世了。
應棠本人是不太贊同人死債銷這句話的。
他是一了百了了,但還活著的人,還在為那些事情奔波。
甚至,應棠都還沒聽到他說的一句對不起。
“應棠?”宗澈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應棠的。
應棠回過神來,跟宗澈說:“我沒事,那就去看爺爺吧。”
既然已經得到了答案,那就不去腫瘤科了。
宗澈思忖片刻,問應棠:“你是不是在想,這個官司還要不要打下去?”
不得不說,宗澈現在猜她的心思,真的很準。
應棠這會兒,的確在想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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