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棠手機里面有宗澈發來的消息。
讓她出行的時候不要一個人,最好能有同事陪伴,上下班他會來接送。
總之,不要落單。
真有什么意外情況,第一時間聯系他或者彭伽。
應棠說好。
她自然不會覺得宗澈啰嗦,也不會覺得他杞人憂天。
陳若詩能做得出虛構她跟宗澈的“凄美愛情故事”,那么做出其它過分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所以,她也不能大意馬虎了。
真遭遇什么意外,受苦的可是她自己啊!
她可惜命了。
宗澈從律所離開之后,就回醫院了。
對于陳若詩,目前來說的確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應對。
警方辦案講求證據,如果沒有證據,是不能隨便抓人的。
而對于沒有發生的犯罪,只能預防。
不能因為這個人可能要犯罪,就把他抓起來。
真要那樣的話,法律體系將不復存在,全都靠“我覺得他有罪他就該被抓起來被判刑”。
那么,會不會有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
到時候,無辜的人又該怎么為自己辯護?
所以在宗澈認知里,證據還是十分重要的。
只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希望應棠平安。
到醫院的時候,宗澈可算是見到了他的父親出現在老爺子的病床旁。
前前后后,也就見他父親來過兩次病床前。
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情要忙,連自己父親病重,他都能做到如此的冷靜。
蕭欽安看著宗澈,眉頭忍不住就皺了起來,“這就是你看到你父親的態度?”
宗澈也不喜歡蕭欽安每次見他,都一副說教的模樣。
宗澈沒答,只說:“你好不容易來看一次爺爺,我不想和你在他病床前吵架。”
“我為什么好不容易才來一次,你不知道嗎?那么大一個集團,我不盯著,怎么運轉?你以為老爺子現在用的最先進的治療手段都是怎么來的?”
是,都是錢堆出來的。
如果沒有錢,老爺子接受不到這么好的治療。
如果沒有錢,老爺子可能早就沒了。
翻來覆去的,都是那些話。
如果沒有猜錯,下一句就是——我讓你回來幫我,你非要當什么法醫?你當法醫能干什么,能給我們解剖嗎?
每一句話,都很讓人窒息。
宗澈往病房里面看了眼。
老爺子已經醒了,睜著眼睛看向病房外,目光就落在他們父子倆身上。
宗澈吐了一口濁氣,跟父親說:“你永遠都不知道家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當了半輩子家中獨裁者的蕭欽安聽到兒子的指控,竟一時間笑了出來。
他跟宗澈說:“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感情這個東西,一文不值。”
所以,他是知道家人需要什么,但就是吝于給予。
末了,蕭欽安跟宗澈說:“你被你媽教得,太婦人之仁。”
當年,父母離婚的主要原因是,母親感受不到愛,覺得那樣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
多年之后,他的兒子和他的前妻一樣,斥責他的薄情。
但蕭欽安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人的精力有限,一旦將重心放在妻子孩子家庭身上,就自然沒精力放在公司上。
如果不是他犧牲個人感情,也不會有如今的蕭氏集團。
所以蕭欽安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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