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房門走出來,下意識往主臥那邊看了眼。
門縫下黑黢黢一片,看來已經睡覺了。
有種想要敲開她的門,跟她說連麥睡個覺的沖動。
但又覺得那樣很幼稚。
不過,人都在家里,為什么要連麥。
直接鉆進她的被窩——
“宗澈,你現在可真有意思。”
他自嘲一聲。
竟然能生出鉆進應棠被窩睡覺的想法。
但腦海中另外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們是合法夫妻,在一張床上睡覺,怎么了?
宗澈去廚房倒了一杯牛奶,在微波爐里叮了半分鐘。
牛奶某種程度上來說能助眠。
不過,今天晚上還是沒能睡個好覺。
但好消息是,沒有因為睡不好而夢游到應棠的床上。
他竟然有點想知道,應棠下一次出差,是什么時候。
下一次出差,還早。
應棠這不是回來準備開庭的資料嗎,那案子現在多了一個嫌疑人,而且還牽扯了未成年。
所以程序上要麻煩一些,兩到六個月都有可能。
但應棠今天在上著班呢,上班搭子給梁韻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就是應棠跟李明緒在小鎮上被記者追問,是不是教唆人家孫女頂罪。
視頻前幾天就發了,但那會兒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視頻前幾天就發了,但那會兒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現在被關注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要將事情鬧大。
于是,網絡上涌進很多黑子,罵應棠是黑心律師,為了錢不擇手段。
應棠就覺得罵她為了錢不擇手段,太可笑了。
這是法援發來的案子,不僅沒錢不說,還要律所貼錢進去。
她現在從這案子里面得到的錢,就是師傅發給她和李明緒,一人兩千的慰問金。
好多錢!
隨后,話題由應棠這個“黑心律師”轉移到案子本身。
很多人開始同情起死者。
對,他人死了,很令人惋惜。
但是,他為什么會死,沒人提。
但凡有人提一句不想想他做了什么,才會被至親之人殺害,就有人拋出“受害者有罪論”一說。
說什么的都有。
這時候,前臺那邊來了電話。
應棠接了起來。
“周律師,前臺有你的外賣,過來簽收一下。”
“好,我馬上過來。”
應棠想著自己沒訂外賣呢,不知道是宗澈還是許意給她點的下午茶?
但是等到應棠去到前臺的時候,發現外賣小哥手上拿的,是一束鮮花。
祭奠用的白菊。
應棠只停頓了半秒,然后就走到了外賣小哥那邊。
小哥也是很不好意思,說:“這個是平臺派單的,我送到地方才發現。”
應棠自然不會為難一個送外賣的小哥。
她問小哥:“你那邊看得到下單的人的信息嗎?”
“看不到的,對方的號碼都是虛擬的。”
“那把花店的地址給我吧。”
“訂單上有。”
“好,謝謝。”
外賣小哥也是把這個燙手山芋放下,轉身就跑了。
就說哪個缺德的,給活人外賣白菊?
這么能,怎么不親自送呢?叫什么外賣?
慫貨!
這時候,一直跟應棠不對付的葉絮雨聽說應棠被送了白菊,跑過來看熱鬧。
哎喲了一句:“你也是出息了,被人恨到送白菊。”
“是呢,何嘗不是一種肯定呢?”
應棠將白菊拍了照,然后找前臺要來了證物袋,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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