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求關心,本身就是一種病
宗澈將應棠送到律所后就自己開車回中心了。
他的手機是在他剛到中心的時候,響的。
越洋電話。
看到來電的時候,宗澈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在這個電話響第二遍的時候,宗澈才接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接這個電話,對面的人會一直打。
打不通他的,還會打辦公室的座機。
如果座機也沒人接的話,對面的人還會打給他的領導。
宗澈接了電話,聲音淡淡開口:“喂。”
“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在忙嗎?”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
“嗯。”
對面也沒在意宗澈冷淡的態度,說道:“我聽說那邊在找門當戶對的姑娘,要準備聯姻。小澈,媽媽知道你對家產不感興趣,但是有些東西原本就屬于你的。如果你不去爭取,他就要給別人。”
給他電話的,是母親宗郁華。
這通電話的用意也很明顯。
就是讓宗澈去蕭家爭取原本屬于他的那一份。
宗澈將手機放在車內支架上,他靠在椅背上,開了外放,但心思并沒在這通電話上。
宗郁華說:“我現在有點后悔當初一時意氣用事給你改了姓氏,現在你爸把心思都放在那個小野種身上。”
聽到這三個字,宗澈的眉頭擰得更深。
“你們的恩怨,別帶上無辜的人。”宗澈蹙眉道,“我對爭奪家產沒有興趣,對‘原本屬于我的那一份’也不感興趣。”
“你怎么還幫那個小野那個人說話?”
不是宗澈幫蕭時序說話,而是覺得蕭時序和他一樣,都是上一輩恩怨的犧牲者。
宗澈沒回答母親,而是說道:“我剛從醫院出來,準備一下下午要工作了。”
“你那個工作有什么好做的?”
宗澈以為母親好歹會問一下他怎么從醫院出來的。
但沒有。
或許他早該明白的,他不過是父母爭斗之間的工具。
離婚是雙方爭奪撫養權,并不是多愛他,而是不想讓對方舒心。
離婚后給他改姓氏,也不是想要讓他和對方劃清界限,而是惡心對方。
他們現在各自有家庭有孩子,他們疼愛自己的孩子,都害怕他去到他們的家庭爭產。
宗澈甚至毫不懷疑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因為他們的婚姻,患有心理疾病。
他們也只會說他心理承受能力差,或者說是他的工作影響的。
算了,宗澈不想說了。
渴求從他們身上得到關心,本身就是一種病。
宗澈沒等母親再說什么,掛斷了電話,然后從車里下去。
雖然他身邊的人對他的工作頗有微詞,但宗澈還挺喜歡他的工作的。
不用跟活人打交道。
數據不會說謊。
任何說謊的人,都會通過各種科學實驗,將他的謊話拆穿。
宗澈剛到中心沒一會兒,就被一通電話叫走。
河里打撈上來一具尸體,讓他們過去勘測。
宗澈就叫上陳屹出現場去了。
陳屹來中心不久,還沒見過真的巨人觀。
所以宗澈將這個“機會”讓給了陳屹。
于是,陳屹剛剛吃的中飯,全都給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