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在宗澈的人生中,沒有多少瞬間能夠讓他銘記于心。
如果有,那么就是穿上制服的那一刻。
還有一瞬間,那就是現在。
應棠握著他的手,跟他說相信他。
好像那么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慰和理解。
宗澈心里頭突然有些害怕,他問應棠:“你怎么就這么相信我?”
應棠毫不猶豫地說:“高中,我們一起跑操,有個女生的鞋底板跑掉了,好多人都在笑他,你把那幾個男生從隊伍里面推出去。后來老師來了,你也沒說女生鞋子的事情。”
宗澈似乎在努力回憶,但沒什么印象,“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們班的老師講課特別快,很多同學都跟不上老師的節奏,只有你跟老師建議放緩節奏,盡管你已經全部聽懂了。”
年級第一的人,很多時候并不需要聽課,他有自己的節奏。
但看到其他同學因為跟不上進度而冥思苦想,他站了出來。
而這件事,宗澈顯然也記不住。
應棠說:“你看,你根本記不住你做的那些好事,因為你也不求回報。這樣善良正直的人,怎么可能會把自己的弟弟從樓梯上推下去?”
善良的人,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宗澈接受著應棠的夸獎,“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善良的人。”
在外人眼里,宗澈是冷漠的,特立獨行的。
但在應棠眼里,他似乎有很多好人的特點。
應棠道:“那是他們不了解你,我”了解你。
但話到嘴邊,應棠覺得這話有點太燙嘴了。
怎么就了解他了?
怎么還就握著他的手了?
應棠猛然間反應過來從剛才到現在,她一直握著宗澈的手。
說話就說話,怎么還拉著人家的手?
這也太像占便宜了吧!
應棠想要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來,但不管怎么看都覺得不可能不動聲色了。
所以就假裝要收回手喝玉米汁。
好險。
應棠轉移話題,“那這個夢游癥,會治好嗎?”
“其實已經很久沒犯過了,我以為已經好了,沒想到”宗澈頓了頓,“我回頭再去看看醫生。”
“我陪你一起去吧。”應棠說。
“我記得你恐醫。”
怎么就提起這一茬了?
應棠輕咳一句,“我恐醫是害怕自己去,你去的話我就不覺得害怕了。”
“會很麻煩,還要你請假。”
“我們不是夫妻嗎?要是你生病了我都不請假陪你去看醫生,那還算什么夫妻?”應棠問他,“反正在我看來,另一半生病了就是得陪著去的。我上次過敏,你也送我去醫院的。”
這種事情,都是相互的。
宗澈將應棠的身體放在心上,應棠自然也是時時刻刻考慮到他的。
宗澈沒辦法再反駁,應了一句:“我跟醫生約好時間就跟你說。”
“好!”
為了讓宗澈放心,應棠又說了一句:“我不介意你生病的事情,夢游癥這個是心理問題,現在的年輕人哪個還沒點心理上的毛病?就拿我來說吧,我每次上庭之前壓力很大,會扣手指。”
之前嚴重的時候,把手都摳流血了。
應棠想說的就是,現在人心理壓力太大了。
要是不發泄出來,囤積在心中遲早會出問題。
而應棠的一番話,讓宗澈放下心來。
宗澈去跟心理醫生約時間。
對方收到宗澈消息的時候很意外,因為他的這個病人,已經很久沒有找過他,也就意味著他可能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