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有二十萬,但存了定期,我待會兒去銀行取出來給你。”
“二十萬?”姑姑聽到這個數字,表情有一瞬間的異樣。
似乎,這個數字并不合她的心意。
應棠回:“這是我所有的存款了,剩下的錢,我再想辦法。”
“唉應棠,姑姑不是要跟你要錢,但現在這個情況如果早些年我們能多存點錢,也不至于找你個孩子要錢了。”
早些年為什么沒有存下來錢?
因為家里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這個道理應棠明白。
街坊鄰居都跟應棠說,她遇到了好姑姑和好姑父收留她。
換做沒良心的,那她估計就得在福利院長大。
彼時,宗澈給應棠發了消息,說可以把姑父的拍的片子發給他,他讓個朋友看看。
應棠回了個好。
于是轉頭跟姑姑說:“姑姑,姑父檢查拍的片子還在嗎,我有個朋友在醫院里,讓他幫忙看看。”
“有的,我拿給你。”
姑姑立刻從茶幾上將拍的片子拿給應棠。
不知道是早就準備好的,還是檢查單子就放在茶幾上。
但他們又不想讓林雪知道,放在這里不是很顯眼嗎?
應棠一邊拍照,一邊問姑姑:“林雪住在家里嗎?”
姑姑并不想讓應棠知道另外一套房子的事情,所以跟應棠說:“嗯,在家住。就是不知道能瞞得了她多久,你知道的,她跟她爸感情好。”
應棠嗯了聲,將所有的報告都拍了,發給了宗澈。
隨后跟姑姑說:“姑姑你別擔心,我去取錢。姑父一定會沒事的!”
姑姑點點頭,“謝謝你應棠,如果不是有你在,姑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希望這個后續治療,不要花太多錢”
應棠從姑姑家出來了。
但心情卻比上去的時候,更加沉重。
宗澈看出來了。
問她:“情況很不好?”
應棠點頭,很快又搖搖頭。
她有點分不清了。
她覺得姑姑應該不至于拿姑父生病的事情來騙她。
為什么要騙她?
為了錢嗎?
其實應棠每個月會給姑姑兩千塊錢的,算是回報她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宗澈見應棠沉默,便問她:“現在去哪兒?”
應棠想了想,說:“先回家吧,等你朋友看完片子再說。”
她是個律師,對證據有一定的敏銳度。
因為很多時候律師需要在代理人提供的證據里分辨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是的,他們的代理人也會提供假證據,以為能瞞天過海。
再結合當事人的語動作和神態,就能分辨得七七八八了。
姑姑剛才的神態很奇怪。
而且目的也很明確,只要錢。
所以應棠覺得這其中,就是有問題的。
如果她再少一點敏銳度,他們就能利用她身為家屬的擔憂和緊張,得到二十萬。
他們在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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