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在皇宮里又住了些時日,名義上是陪伴太后,實則是被帝王變著法地糾纏。
若非婚期將近,按照祖制大婚前男女雙方不宜見面,楚宴怕是恨不得直接把人扣在宮里直到大婚當日。
終究在禮部尚書和云太傅幾次三番的上書請求下,楚宴才極不情愿的放云微回府待嫁。
回到云府的那一日,云夫人早早地就在門口候著了。
一見女兒從那輛象征著皇家尊榮的馬車上下來,云夫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只見云微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宮裝,衣料是宮里進貢的云錦,在陽光下泛著流光溢彩。
云夫人拉著女兒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滿意得直點頭,心里不禁感嘆。
這皇宮果然是皇宮,果然養人啊!這才進去住了多久,就把她這本來就漂亮的女兒養得更加光彩照人,跟畫上的神仙妃子似的。
“瘦了點,不過精神看著倒是極好。”云夫人笑著說道,眼角眉梢滿是藏不住的慈愛與驕傲。
云太傅站在一旁,看著女兒,見她面色紅潤,眼神清亮,并沒有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受苦了的樣子,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長松了一口氣。
其實,對于這樁突如其來的天家婚事,他心里一直都沒底。
畢竟女兒早早地就住進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隔著宮墻,云太傅也很難知道皇帝到底是個什么心思?他對自己女兒的這份偏愛又能持續多久?
也不知女兒是不是真的愿意進宮,還是迫于皇權不得不從。
如今見女兒神態自若,甚至眼角眉梢還帶著幾分喜悅,云太傅這才算是真的安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云太傅摸了摸胡須,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意。
“這就好好在家歇著,安心備嫁吧。”
云微笑著應下。
然而云微這一走,宮里的那位可就不習慣了,楚宴這幾日簡直像是丟了魂似的。
白天在御書房批奏折,看著看著就走神,腦子里全是云微的一顰一笑。
晚上回到寢宮,看著那空蕩蕩的大床,更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就算兩人之間能通過傳信互訴衷腸,但這薄薄的信紙哪里比得上把人抱在懷里那種實實在在的滿足感?
忍了兩日,楚宴實在是忍不了了。
他甚至連自己的寢宮都不住了,直接搬到了云微之前住過的流云殿去歇息。
那里還殘留著云微的氣息。
尤其是那床錦被里,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馨香,讓他著迷。
楚宴抱著被子,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從中汲取一點慰藉。
可是越聞,心里那種渴望就越強烈,像是一把火在燒,燒得他口干舌燥,渾身燥熱。
“該死。”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個時辰,非但沒有睡著,反而越來越精神,越來越煩躁。
最后他猛地坐起身,將被子一掀。
“來人!”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殿內,跪地聽命。
“準備一下,朕要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