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轉過頭,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帶著幾分嬌嗔和抱怨。
“呀,還真是。這宮里的蟲子倒比外面的厲害些,竟然還能留下這么明顯的痕跡。”
楚宴看著她那副嬌俏又略帶苦惱的模樣,唇角忍不住上揚,帶出一抹笑意。
“無妨。”
他眼神灼灼地看著她,一語雙關:“朕今日會讓蘇元德送些上好的藥膏來,效果奇佳。只要涂上,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
云微在宮中一連住了好幾天。
她去太后宮中的時候,往往沒過多久,皇帝就會恰好過來請安,然后兩人便會一起離開。
除了這第二天和在太后宮中的偶遇,在白天其他的時候,這位日理萬機的皇帝并沒有見她很多次。
即使偶爾來,也只是在殿中坐了一會兒,喝杯茶,說幾句話便匆匆離去。
看起來恪守禮儀,是個正人君子。
然而云微身上的痕跡卻是越來越多了。
已經不再僅僅出現在脖頸,更多的出現在了衣物遮蔽的隱秘之處。只要稍微抬手,手臂上那斑駁的紅痕都會若隱若現。
看著那日益增多的痕跡,云微甚至在想,哪一晚自己要是突然醒了,那個時候楚宴會是如何的神情?
應該是慌張失措?也不像。
如果真的會感到慌張,他又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大膽的舉動?
或許他會直接撕破臉皮,不再偽裝?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略顯急促的通傳。
“皇上駕到。”
還沒等云微起身相迎,楚宴已經快步走了進來。
今日的他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笑容,相反,他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甚至可以說是陰沉。
眉宇間壓著一股明顯的怒氣,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寒意。
云微驚訝地看著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問道:“陛下這是怎么了?可是誰惹陛下不高興了?”
楚宴看到云微的那一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和酸意。
他走到桌邊坐下,擺了擺手,聲音有些生硬。
“沒事。只是在來之前遇到了一個討厭的人。聽到了一些討厭的話。”
云微笑著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手邊,語氣輕柔。
“陛下可是天子,居然也會有討厭的人,還為此生這么大的氣?”
楚宴接過茶杯,并沒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聽懂了云微話里的意思,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和偏執。
“天子又如何?朕以前也以為當上皇帝之后萬物皆可得,這世上再無朕求而不得的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