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坐在了床邊,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柔軟,溫熱。
因為安神香的緣故,云微此時睡得很沉,根本無法回應他,也無法察覺到他的到來。
但楚宴完全不在意,甚至有些慶幸。
畢竟在云微清醒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敢這樣做的。
或許她醒著的時候,面對這樣的冒犯會羞惱,漂亮的臉上會浮上一抹紅暈,格外動人。
但更有可能是惱羞成怒,會狠狠地打他一巴掌,然后用那種充滿厭惡的眼神看著他,罵他是登徒子。
他自然不怕被云微打,畢竟她的手那么柔軟,再怎樣都不會比以前挨的打疼。
可是,他怕被云微討厭。哪怕只是那眼神里有一點點的嫌惡,都能讓他忍受不了。
楚宴愛不釋手地揉捏著云微的手指,把玩了好一會兒。
隨后他的目光慢慢上移,最終落在了云微紅潤的唇上。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絲顫抖,輕輕按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觸感比想象中還要柔軟,還要溫熱。
仿佛被蠱惑了一般,他的手掌移到她的臉側,輕輕捧起她的臉,帶著一種近乎虔誠而又狂熱的姿態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輕輕的觸碰,試探性的碾磨。可很快,這淺嘗輒止便無法滿足他。
......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大門才再次被打開。
楚宴邁步走了出來。
雖然他依舊面容冷峻,但原先那雙籠罩著陰郁的眼睛里此刻卻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饜足和愉悅。
一直守著的蘇元德偷偷瞄了一眼帝王那神清氣爽的模樣,連忙快速低下頭,不敢多看。
“去御書房。”楚宴淡淡地吩咐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慵懶。
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蘇元德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為那位倒霉的裴丞相同情了一把。
這陛下既然真的看上了他的未婚妻,甚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哪怕裴丞相能力再如何出眾,再如何忠心耿耿,怕是也已經被帝王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
第二日清晨。
云微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小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幾個宮女走了進來,態度恭敬。
云微坐在妝臺前,任由宮女為她梳妝打扮。
當宮女為云微梳發時,手忽然頓了一下。
只見那雪白修長的后頸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可見的痕跡,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宮女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一樣,繼續梳著頭發。
能被選到這里來伺候這位貴人的,自然都是蘇元德精挑細選的。
她們早就被細細囑咐過了,知道什么該看,什么不該看,更知道什么話爛在肚子里都不能說,否則掉的就不是腦袋那么簡單了。
云微并沒有看到自己后頸上的異樣。
但她在抿唇脂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唇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紅腫。
云微眼眸微瞇,難道他是屬狗的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