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女兒對裴欽遠無意,這事兒就成了大半。
云夫人又拉著云微的手,絮絮叨叨地囑咐了一些話,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云微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權勢真是迷人眼啊。”
她低喃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不過,還好迷住了。”
她又重新躺回軟榻上,拿起那本未看完的話本子繼續翻看。
午膳過后,丞相府那邊派人送來了一張請帖,說是裴丞相近日得空,想約云小姐去城外的寒山寺里賞楓葉。
然而云夫人看都沒看一眼那張帖子,直接就讓管家給拒了。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我女兒近日身體抱恙,不宜出門吹風。”
笑話!她女兒可是要做皇后的!怎么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裴欽遠私下見面?
萬一被皇帝知道了,或者傳出什么風風語,到時候怎么說得清?
不過……那個已經定下的婚約,如今確實是個棘手的難題。
皇宮。
云太傅今日照常進宮為皇帝授課。
他在授課時,還特意地觀察了一下帝王臉上的神色。
皇帝今日看起來確實心情不錯,嘴角時不時地上揚,眼神也比往日更加明亮,甚至有點春風得意?
不過云太傅轉念一想,登基大典剛剛舉辦完,一切順利,帝王高興也是十分正常的。
更何況今日裴欽遠也來了。
云太傅偷偷觀察,發現皇帝看裴丞相的眼神還是和往常一樣,并無絲毫的厭惡、嫉妒或者其他,兩人討論政事時也是相談甚歡。
云太傅暗暗松了一口氣,心里那塊大石頭稍微落了地。
或許真的是自家夫人多想了?
若皇帝真的對自己的女兒有意,真的想要橫刀奪愛,那么面對裴丞相怎么可能還能做到如此心平氣和甚至和顏悅色呢?
除非皇帝是個圣人,或者是城府深不可測。
可如今的皇帝雖然聰慧,但畢竟年輕,又是剛從冷宮出來,似乎哪樣都不占。
楚宴今日的心情確實很好,好得不得了。
畢竟昨晚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云小姐,還把玉佩送了出去,也算是了卻了一樁一直記掛在心中的大事。
處理政務、學習治國之道對于如今的楚宴來說并不算十分簡單,但他從未抱怨過一句。
因為再如何艱難晦澀的文字,再如何復雜的朝堂爭斗也不會比曾經在冷宮里那種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日子更難過了。
因而他學得十分認真,云太傅看著他那突飛猛進的進步,也不由得暗暗稱奇,甚至是有點可惜。
若是新帝在幼時便能得到好的教導,以他的天資和毅力,現如今定是能成為一代明君的。
不過如今也不算太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