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后來她害怕,偷偷將那塊金子埋在了地下想要撇清關系,可心底一直記著這件事,良心難安。
于是今天她才壯著膽子,準備偷偷去祭拜一下謝玉清,想求個心安。
誰知道一進謝家大門,她就感覺一陣涼颼颼的陰風,但她萬萬沒想到居然真的撞見了滿頭白發的謝郎君!
魔界。
新魔尊登位,按照慣例,不少魔族勢力都摩拳擦掌,等著新魔尊的一番大動作,或是擴張領土或是清洗舊部立威。
沒想到沒過多久,從魔宮里傳出來的第一個消息竟然是要大張旗鼓地操辦婚事!
而且之后的兩天,這位魔尊大人也一直陪著那個從凡間帶回來的凡人女子待在魔宮里,寸步不離,又是種花又是賞景,簡直是沉迷美色,不問世事。
戮生一直沒有其他動作,原先那些并不服氣的魔將們便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私下里猜測,這位新魔尊或許是徒有其表,又或者是與前魔尊對戰時受了重傷需要時間休養,所以才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掩人耳目。
于是他們便開始打起了歪主意,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對付一個可能受了重傷的新魔尊,可比對付以前那個老謀深算的家伙容易多了。
其中一個膽子最大,實力也頗強的魔將帶著幾個親信,借著匯報事務的名義剛靠近戮生與云微所在的寢宮。
還沒等他開口試探,甚至還沒看清里面的情形,便突然被一團憑空出現的濃郁黑霧籠罩其中。
“啊!”
只聽得黑霧中傳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后,黑霧散去。
地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沒有尸體,沒有血跡,那個實力強橫的魔將連同他的親信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此時大殿內,正在種花的戮生只是側過頭,淡淡地瞥了一眼殿外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冷意。
這兩天他太過高興了,只想和云微過以前那種只有兩個人的甜蜜日子,竟然忘了外面還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臭蟲沒處理干凈,真是掃興。
“怎么了?”
云微正坐在不遠處的秋千上,手里拿著一本魔界的古籍,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戮生立刻收斂了眼中的殺意,轉過頭看向云微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溫柔寵溺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云微身邊,輕輕推著秋千,笑道:“沒什么,幾只迷路的小蒼蠅罷了,已經趕走了。”
他指了指那剛種好的一片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花叢,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只是可惜魔宮里煞氣太重,只能種這種月靈花,和……”
說到這里,戮生的話突然頓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魔界終年昏暗,沒有陽光,只有血月。人間的那些嬌貴花朵在這里根本養活不了,只有魔界特有的月靈花才能在這里自然生長。
他剛才下意識想說的是,如今這魔宮雖然更加宏偉奢華,可花卻只有這單調的一種,和在人間的時候那種生機勃勃的景象根本沒法比。
但這不就等于變相承認了他還在懷念過去嗎?這可不行!過去那個人又不是他!
云微看著他那副欲又止的樣子,心中好笑。
他將這座寢宮的布局與擺設都布置得和以前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似乎還沒發覺。
她笑著看他,眼中滿是柔情:“月靈花也很漂亮啊,在黑暗中發著光,多特別。不過……”
云微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讓他停下來,然后仰起頭認真地說道:“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是這里有你陪著我。”
聽到這話,戮生的心都要化了,他只覺得喉嚨發干,剛才殺人的戾氣早已煙消云散,也就越發覺得外面的那些臭蟲很可惡了。
居然敢來破壞他和微微如此美好的時刻,簡直死不足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