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猛地回過神來,看著這幾個此時正一臉財迷相看著她的混混,氣就不打一處來。
“給給給!給你們!”
她氣急敗壞地從袖中掏出一把碎銀子,狠狠地砸在地上,“拿了錢快滾!一群廢物!連個戲都演不好!”
幾個小混混也不惱,樂呵呵地蹲下身去撿錢。
看在這一地白花花的銀子份上,他們也不跟這個瘋婆娘計較。
“嘿嘿,還好謝郎君沒過來。”領頭的小混混一邊撿錢一邊嘀咕道,語氣里滿是慶幸。
“要是真動起手來,咱們幾個加起來都不夠他塞牙縫的!這下好了,免了頓打還能拿到錢,這買賣劃算!以后有這好事還找咱們啊!”另一個混混接茬道,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混混們撿完錢,嬉皮笑臉地沖沈月凝吹了個口哨,然后一溜煙地跑了,只留下沈月凝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巷子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謝玉清走到自家門口,腳步微微一頓,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小路的盡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并沒有猶豫多久,他腳步一轉,沒有進自家院門,反而轉身走向了隔壁的陳家。
“叩叩叩。”
有些事情必須得說清楚,免得以后更麻煩。
他抬手敲響了陳家的門。
“誰呀?”屋內傳來丁蘭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門開了,丁蘭探出頭來。
當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謝玉清時,她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喲!這不是謝郎君嗎?這可是稀客啊!”丁蘭連忙把門打開,熱情地招呼道,“快請進!快請進!陳二還沒回來,您這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偷偷打量著謝玉清。
只見眼前這男子長身玉立,面若冠玉,雖然是一身簡單的布衣,卻難掩那一身清貴之氣。
丁蘭心中暗暗咂舌:這謝郎君當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難怪就算他已經成親了,那個沈月凝還要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死纏著他不放。換做是她年輕個十歲,恐怕也得多看兩眼。
謝玉清并未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嫂子,我有幾句話想問問。為何前幾日你們大鬧一場,鬧得街坊鄰居皆知,卻沒將那個救來的女子趕出去?反而還留著她在家里?”
丁蘭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屋里瞟了一眼,剛才她好像還真沒看見沈月凝在屋里,也不知道那女人跑哪去了,莫非又出去惹事了?
“謝郎君,您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是……是發生了什么事嗎?”丁蘭試探著問道,心里有些打鼓,眼神也變得游移不定。
謝玉清的臉色不太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陰沉。他目光沉沉地看著丁蘭,語氣嚴肅。
“丁嫂子,既然人是陳二哥救回來的,那便是你們的客人。我本不該多嘴管你們的家務事,但有些話不得不說。希望你和陳二哥能夠管好她,讓她安分守己一些,不要再讓她來打擾我們夫妻二人,更不要在外面做些讓人誤會的事情。”
他說得雖然含蓄,但話里的警告意味已經十分明顯了。
說完這番話,謝玉清也不等丁蘭回答,便轉身離去。
丁蘭站在門口,看著謝玉清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心里暗暗感嘆:這沈月凝也是有本事,居然能讓謝玉清這種平日里冷冰冰的人露出這樣不耐煩,甚至是厭惡的神色,能耐還挺大的嘛!
不過,她之前倒是有些看走眼了。
這沈月凝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狐貍精”。
畢竟真正的狐貍精那是有手段、有本事的,能把男人迷得團團轉。而沈月凝頂多也就是有那狐貍精的心,卻沒那個本事,只會耍些讓人笑話的小聰明,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惹得人家正主都找上門來警告了。
沒過多久,沈月凝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丁蘭見她那副狼狽樣,再聯想到剛才謝玉清的話,心里便猜了個七七八八。肯定是剛才又去糾纏謝郎君,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吧?
她也沒藏著掖著,把剛才謝玉清找上門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月凝。
“剛才謝郎君來過了,臉色難看得很。”丁蘭吐斜眼看著沈月凝,“他說讓我們管好你,別再去打擾他們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