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今天夫人在與他說了那件事之后,又將這些畫像給重新翻了出來。
他此舉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他是在告訴宿琳瑯,他女兒的選擇有很多。但這些選擇里絕對不包括你的弟弟!
宿琳瑯上前幾步,目光在那幾張畫得栩栩如生的畫像上淡淡地掃過。
她當然知道鎮國侯此舉的深意。她也知道想要讓鎮國侯輕易同意這門親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畢竟單就從家世上來說,這畫像上的任何一個,無論是侯門嫡子還是尚書家的公子,觀弋都比不過。
不過沒關系。
她弟弟可以做到的事,他們卻未必做得到。
畢竟她弟弟所求的只是真愛和名分。至于世俗的眼光和旁人的非議,他根本就不會在意。
宿琳瑯沒有去接那些畫像,她只是抬起頭,直視著鎮國侯的眼睛說道。
“侯爺,民女的弟弟與云微郡主兩情相悅。民女今日前來并非是為其他,正是想以觀弋長姐的身份為他們二人向侯爺求一樁婚事。請您成全他們。”
鎮國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也沒料到宿琳瑯竟然會將話說得如此直白,如此地不留余地!
就算他心中忌憚著她的醫術,怕她一氣之下不再為女兒診治。但要他點頭同意將自己女兒嫁給她弟弟,那也是絕無可能的事!
鎮國侯剛準備冷聲開口,就聽見宿琳瑯又接著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下一句話。
“侯爺,您放心。我們當然不會讓郡主下嫁。”
聞,鎮國侯不由得冷哼一聲。
算他們還有自知之明!也知道這是下嫁!
就算她宿琳瑯如今在京城里憑借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有多么的風光,可她終究也只是一個大夫!這份榮耀與名望惠不及她弟弟!
他們姐弟二人與鎮國侯府比起來更是云泥之別!
“不如就讓我弟弟入贅到侯府吧。而且成婚所需的一切,無論是聘禮還是其他的用度,我們姐弟都絕不會委屈郡主半分。”
聽到入贅這兩個字,鎮國侯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宿神醫,你弟弟他竟然愿意?”
入贅!
只有那些走投無路的、窮困潦倒的男子才會為了生計而選擇入贅,去做那被人戳脊梁骨的上門女婿!
可依宿琳瑯如今的醫術,千兩黃金信手拈來,她弟弟想窮苦都不可能!他怎么會愿意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自然。”宿琳瑯道,“只要能和心愛之人在一起,是娶還是贅,又有什么分別?”
鎮國侯徹底地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宿琳瑯離開的背影,心中卻想得更多更深。
女兒和宿神醫的弟弟之間有情意,肯定不是最近才有的事。可他們將這份情意展露于人前卻是在與肅王退婚之后。
肅王不舉的事從前沒有半點風聲。而且當時那事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他當時是愛女心切,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容不得女兒受半點委屈,所以才會如此迅速地奏請圣上斷了和肅王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