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侯也沒料到不過才短短兩天的時間,這京城里居然就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此時他和侯夫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的復雜,復雜到了極點。
好消息是他們未來的女婿肅王雖然去了青樓,但并沒有碰那里的女人。
而壞消息是,不是肅王不想碰,而是他不行!
“退婚!必須退婚!”侯夫人一拍桌子,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后怕與慶幸。
“我的微微怎么能嫁給一個連男人都做不了的廢人!這要是真嫁過去了,那不是守一輩子的活寡嗎?!”
“可是。”鎮國侯的表情有些猶豫,“微微她對肅王一片癡心……這……”
“癡心?!”侯夫人一聽這話,氣得柳眉倒豎,聲音都尖利了幾分。
“侯爺!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管什么癡心不癡心!就算女兒再喜歡,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往那萬劫不復的火坑里跳啊!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而且侯夫人越想越覺得后怕。一個男人自己身體不行卻還要往那等煙花之地跑,這說明什么?
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兒要是真的嫁給了這么一個男人,將來會過上什么樣的日子!
“唉……”鎮國侯長嘆一口氣,臉上也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也是。這肅王原先還以為是個好的,是個能托付微微終身的良婿。沒想到竟然隱瞞了這么重要的事!而且夫人你聽說了嗎?這事還是從那個為他診脈的大夫口中傳出來的!做不了假!”
“那還等什么?!”侯夫人當機立斷,“侯爺,你去求圣上!無論如何也要把這門婚事給退了!”
……
蕭燼夜知道這件事還是在晌午。
安王和衛王,他那兩位平日里與他素無往來甚至有些敵對的兄弟今日卻一反常態聯袂登門,說是許久未見,特來探望探望三哥。
蕭燼夜心中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是將兩人請進來了。
剛一落座,還沒等蕭燼夜開口問他們今日來訪究竟所為何事。
那年紀小也沉不住氣的衛王便已經按捺不住,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后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三哥,我今兒個一進你這王府,就覺得你這府里啊,實在是有些……冷清了。”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里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戲謔。
“別家兄弟的府里哪個不是姬妾成群,熱鬧非凡。怎么就三哥你這府中連個侍妾通房的影子都見不著。這是為何啊?”
蕭燼夜覺得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奇怪,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味道。
但他一時之間卻也沒多想,只當是這位九弟又在說些不著調的混賬話。
他笑了笑,用一種深情款款的語氣說道:“九弟說笑了。我與云微郡主的婚事在即,我這個做未婚夫的自然是不愿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惹她傷心。”
然而衛王聽完之后非但沒有露出欽佩的神情,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他一邊笑一邊還和身旁的安王蕭燼安對視了一眼。
安王雖然沒有像他那般放肆,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底那抹怎么也掩飾不住的嘲弄卻早已說明了一切。
衛王的笑聲越發地大了,甚至有些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三哥啊三哥,你可真是……真是會說笑!”
安王見狀,才假惺惺地出來打圓場,他拍了拍衛王的肩膀,然后用一種看似關切實則充滿了憐憫與嘲諷的語氣對蕭燼夜說道。
“三哥,你也別怪九弟笑你。你這可真是病急亂投醫了。這種事事關咱們男人的尊嚴,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再怎么樣也得先想辦法治好才行啊。老這么瞞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蕭燼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