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要為他們的孫子沈云開辦滿月宴的消息,早在半個月前就傳遍了整個海城。
請帖,也如期送到了顧家。
顧父看著那張設計精美的請帖,只覺得它像一塊滾燙的山芋,拿著都覺得燙手。
他將請帖放在桌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對一旁的妻子說道:“到時候,就說公司有緊急事務要阿瑾處理,讓他避開吧。我們兩個去就行了。”
顧母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抗拒的神色。
“我才不想去!我去了那里,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樣子,再想想我們家,那更得心疼死!”
她越說越氣,“你看看人家云微,孩子都有了,家庭事業兩不誤,把沈家那小子拿捏得死死的。你再看看阿瑾,他這到底是什么眼光啊!怎么就非那個村姑不可!”
顧父無奈地擺了擺手:“行了,別抱怨了。人家結婚的時候,我們還能拿阿瑾剛走,心里傷心的由頭推脫一下。現在兒子活生生地回來了,還有什么理由不去?那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我們顧家和沈家有嫌隙嗎?”
他頓了頓,語氣里也帶上了一絲復雜的悵然:“更何況,云微嫁給沈家那小子,不也挺好的?強強聯合,她現在過得幸福,也就成了。”
顧父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可謂是在滴血。
他也想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像云微那樣門當戶對,能力出眾的兒媳啊!
可現在,只要一跟他提相親,一提林清清的出身問題,兒子就說頭疼,他也不能把兒子逼得太緊。
想當初,海城人人艷羨的一對金童玉女,如今,一個嫁入門當戶對的豪門,可謂是強強聯合,;另一個,卻找了個要家世沒家世,要能力沒能力的鄉下姑娘,這比扶貧還不如!
說出去,他顧家的臉都要丟盡了。
顧父也實在不明白,自己那個一向驕傲優秀的兒子,怎么就一頭栽到了林清清的手里。
雖然那姑娘是善良,救了他,可這份恩情,用錢,用資源,怎么都能還清,也沒必要非得犧牲這么大,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吧!
就在夫妻倆相對無,各自愁腸百結的時候,顧瑾從外面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交給一旁的傭人,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張格外醒目的請帖。
“沈懷川把請帖送過來了?”他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語氣很平靜。
顧父立刻接口道:“對。不過我已經想好了,那天公司有個緊急的會議,需要你親自處理。我和你媽代表顧家去就行了。”
顧瑾聞,卻搖了搖頭:“沒關系,會議我可以讓陳副總盯著,我提前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就行了。”
他將請帖放回桌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懷川結婚的時候我不在,現在他孩子滿月,我這個當朋友的,總該親自去送份禮。”
雖然顧瑾一直覺得,沈懷川這個過去的好友,如今表現得有些奇怪,不像是和他關系很好的樣子,但他的認知里,他們依然是朋友。
這兩個多月,他們除了上次在會所里見過一面,就再也沒聯系過,這讓他感覺更加疏遠。
他想,或許可以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關系。
這回輪到顧母驚訝了。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確定地問道:“兒子,你……你真的要去?”
顧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我不能去嗎?”
顧母試探性地問道:“兒子,你最近頭還疼不疼啊?”
顧瑾的心提了起來,擔心母親又要說什么過去的事,他不動聲色地回答,“最近還好,不怎么疼了。怎么了?”
“哦,沒事,沒事就好。”顧母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一改剛才的不情愿,變得興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