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在于她花的多不多,”立夏捧著下巴,慢悠悠地開口,“而是在于男人舍不舍得。”
胡嫂子一聽,立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持反對意見:“那哪能這么說?過日子,哪能一點不為以后考慮呢?這還是沒孩子呢,要是以后有了娃,哪樣不要錢?只顧著自己每天花枝招展的,那怎么行?”
她頓了頓,湊近立夏,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你看出來了嗎?她跟你最大的區別就是,你喜歡把錢花在吃上,她是純花在自己穿著打扮上。你家隔三差五的就飄肉香味,我家老胡每次聞到,都得念叨兩句,說你家日子過得滋潤。可湯雪芝家呢,一月都聞不到幾次肉味,連我家老胡都說,湯雪芝這女人,太不會過日子了。”
立夏心里咯噔一下,怔住了。
自家的伙食,哪里是隔三差五吃肉,分明是天天都有葷腥。
只是她怕人說閑話,說她家搞資本主義,愛享受,這才把那塵封已久的砂罐子又翻了出來。每天鎖上房門,在屋里偷偷燉那些味道不重的葷腥,魚湯、排骨湯、還有山里野味湯,換著花樣來。
有一次她嘴饞,還在廚房的火塘里烤了一只叫花雞,那香味半點都沒飄出去,外面的人自然是半點都不知道。
而那些雞鴨魚,都是她托了好同事王美華,在村里跟人換的。畢竟自己要是天天往村里跑,指不定會被人看見,影響不好。王老師正好每天早上來學校上班,順便幫她帶過來,安全又不引人注目,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立夏沒說出口的是,昨晚那兩人吵架時,居然提到了她家。姓段的男人扯著嗓門抱怨,說她天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投喂陸今安,話里話外滿是酸意,那點壓抑不住的羨慕嫉妒。也正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湯雪芝的火氣,換做哪個女人,愿意聽自家男人拿自己和別的女人比?立夏心里暗暗嘆氣,這兩口子啊,都有問題。
“哎,不說他們家的糟心事了。”胡嫂子一拍大腿,話鋒陡然一轉,湊近立夏擠擠眼,“我昨兒晚上瞅見你家陸團,嘿,那身板,確實比之前那會兒壯實了些,肯定是你喂得好!回頭我去村里換只老母雞,給他們爺仨好好補補身子。”
她頓了頓,又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絕妙的主意:“對了!前面馬營長他媳婦不是快生了嗎?他媽從老家來,帶了好幾只雞養在院里。你說咱們這最后一排的房子,不都帶個小后院嗎?要不咱們也在后院養幾只雞?往后天天能撿新鮮雞蛋吃,多方便!”
胡嫂子這跳脫的思維,讓立夏哭笑不得,她無奈地搖搖頭:“雞這東西到處拉粑粑,太臟了,再說我后院還種著菜呢!”
“你那菜地”胡嫂子話到嘴邊對上立夏得眼神又咽了回去,訕訕地笑了笑,“還好你家老陸是個勤快人,天天澆水松土,不然那些菜苗早蔫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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