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后頸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是陸今安低頭吻了吻她的頸窩。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她整個人被翻了個面,面對面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那雙平日里總是沉穩銳利的眼睛,此刻浸著睡醒后的朦朧和一層薄薄的情欲,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嗯,時間剛好。”陸今安低笑一聲,話音落,滾燙的吻就落了下來。
窗外的天光漸漸亮了些,透過糊著的窗紙,在被褥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最后等陸今安卡著點放過她時,立夏渾身都軟得像一灘水,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她重新躺回被窩里,眼眶微微發熱,竟有種幸福得想哭的沖動。倦意再次席卷而來,她閉上眼,沒一會兒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等陸今安拎著水盆從外面打水進來時,就看見自家媳婦蜷縮在被窩里,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放輕了腳步,擰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干凈,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收拾妥當后,他輕手輕腳地掩上門去了廚房,往鍋里添了兩瓢水,淘了兩把米煮上白粥,又從櫥柜里摸出兩個腌雞蛋,這才腳步輕快地去了部隊。
日子就像院里那口老井里的水,不緊不慢地淌著。
等墻根下的迎春花抽出嫩黃的枝條,窗臺上的月季也冒出了花苞,院里各個角落種的花都熱熱鬧鬧地開了,立夏才后知后覺地感嘆,原來春天已經悄無聲息地來了。相對于老家那乍暖還寒的春日,這邊的春天,來得著實早了些,也暖了些。
春天一到,立夏那顆愛美的心就按捺不住了,轉頭就去找胡嫂子,央著她給自己做新衣裳。
之前她不敢多做,主要是家屬院的風氣向來低調,軍嫂們個個都穿著樸素,沒人敢太過于打扮,生怕被人說閑話。但現在不一樣了,隔壁新搬來的湯雪芝,是個比她還愛折騰的性子,新衣服幾乎是月月都要做幾套,顏色也挑得鮮亮,雖然不是后世那種多彩的顏色,但在一眾會黑白里也顯得出挑,這么一來,立夏再跟著做兩件新衣裳,倒顯得不是那么突出了。
胡嫂子坐在小馬扎上,手里摩挲著立夏遞過來的那塊的料子,指尖劃過那光滑細膩的觸感,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這料子真是絕了,比供銷社里賣的那些還要好上幾分。她一邊拿剪刀比量著尺寸,一邊壓低了聲音,朝立夏擠了擠眼:“立夏,昨晚你家隔壁那兩口子,又在吵什么呢?”
立夏正拿著鉛筆在紙上畫衣服的樣式,聞手就是一頓,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黑點。
昨晚隔壁的爭吵聲,她其實聽得一清二楚。她本就是個好奇心重的,昨晚趁著陸今安去洗漱的功夫,悄悄溜到自家墻角,耳朵貼在斑駁的墻皮上偷聽,結果沒聽幾句,就被陸今安逮了個正著,硬是把她拽回了屋里,還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她的額頭,嗔她愛湊熱鬧。
“具體沒聽到,”立夏抬起頭,沖著胡嫂子笑了笑,語氣帶著點無辜,“我家老陸不讓我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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