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只溫熱的手掌,就從她的腰腹處,緩緩地游移開來,帶著灼人的溫度,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
立夏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眼尾唰地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氣,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只作亂的大手,指尖都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里帶著點顫音,卻又強撐著硬氣:“陸今安,馬上起床了!”
身后的人卻沒什么動靜,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里還裹著濃重的困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睡覺。”
他的手掌被她攥著,沒再繼續往下,也沒再做什么過分的舉動。
立夏緊繃的身子,這才慢慢松了下來。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要是沒有昨天那些別扭,此刻的她,應該不會這樣手足無措地推開他吧?
這樣想著,立夏猛地閉上了泛著水光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不能再想了,太羞恥了。
許是身后均勻的呼吸聲影響了她,閉上眼睛慢慢的也睡著了,昏暗的房間里,只余窗外漏進來的幾縷朦朧天光,在地板上織出淺淺的亮紋。
院外慢慢開始熱鬧起來,陸今安睜開眼睛,下巴依舊抵在她的發頂,鼻息間全是她發絲間淡淡的皂角香,那味道清清爽爽的,像夏日里拂過荷塘的風,垂眸看著懷里人細軟的發頂,看著她后頸處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心里那點翻涌的猜忌和別扭,竟像是被這安穩的晨光沖淡了些。他收緊手臂,將人又往懷里攬了攬,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腰腹,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睡夢里的立夏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輕輕蹙了蹙眉,卻沒有醒,只是往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愈發綿長。
不知又過了多久,一陣清脆的童聲,隔著院子飄了進來。
“新年好呀!拜年咯!”
是家屬院里那群半大的孩子,穿著簇新的棉襖,扎著羊角辮,手里還攥著剛從別家討來的水果糖,一路嘰嘰喳喳地,像一群快活的小麻雀。
立夏睫毛顫了顫,一下子就驚醒了,手臂撐起身子往窗外看了眼,天色已大亮,她剛一動,身后的陸今安也睜開了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卻先一步抬手,替她攏了攏額前散亂的碎發,聲音依舊帶著點沙啞的慵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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