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嫂子走后,立夏在家也沒閑著。她翻出家里的大包袱,把做好的兩件新毛衣疊好,又裝上幾串曬好的臘肉香腸,還有從抽獎系統里拿出一些吃的用的,一一收拾妥當。除此之外,她還在信封里塞了八十塊錢,家里要蓋房子,上次寄回去的錢買完糧食后肯定是緊巴。
收拾完這一大包東西,立夏拎起來試了試,沉甸甸的,卻也透著滿滿的心意。她看著包袱,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前在家的時候,她還能偶爾找借口拿出些肉,給父母補補身體,如今不在身邊,也只能靠寄這些東西,盡一點孝心了。等明天一早,就把包裹寄出去,想來過年前應該能收到包裹。
自從那天段副團帶著幾個人風風火火地來收拾新家,敲敲打打的聲響攪熱了整條巷子,算是徹底熱鬧起來了。
這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巷子里還飄著些清晨的薄霧,立夏剛洗漱完,正對著鏡子編織頭發,院門外就傳來了胡嫂子爽朗的聲音,還夾雜著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她推門出去,就見胡嫂子穿了件半新的藏藍色棉布襖子,袖口磨得有些發亮,卻洗得干干凈凈,懷里牽著小兒子,大女兒跟在旁邊拽著她的衣角,臉上滿是雀躍,顯然是等著去湊熱鬧。
“立夏,快收拾收拾,一起去隔壁喝喜酒去!”胡嫂子笑著招手,語氣熱絡得很。
立夏應了聲好,轉身回屋簡單換了身衣裳——一件月牙色的中式小夾襖,針腳細密,領口滾著圈淺灰色的邊,下身配了條藏青色的直筒褲,料子是普通的棉布,穿在身上清爽又利落。她從抽屜里翻出個紅信封,里面裝著錢,當初她和陸今安結婚時,段副團隨的禮金,如今人家辦喜事,自然要還回去,禮數不能差。
收拾妥當,立夏就跟著胡嫂子一家往隔壁走,剛到院門口,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院子里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是部隊里的家屬和同事,說說笑笑的,熱鬧得很。這場婚禮跟立夏當初辦的不一樣,她和陸今安那時是在部隊食堂辦的婚宴,而段副團家,是直接在新房院子婚宴里,幾張八仙桌拼在一起,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后廚那邊,大師傅正忙著顛勺,滋滋的熱油聲此起彼伏,透著股濃濃的喜慶勁兒。
胡嫂子一邊拉著立夏往人群里湊,一邊壓低聲音跟她介紹:“新娘子是副參謀長的侄女,叫湯雪芝。”立夏順著她的話點點頭,目光下意識地往新房門口瞟去,沒多久,就見一個穿著紅色碎花襖子的女人走了出來,該是新娘子湯雪芝無疑。
說實話,這新娘子的五官確實長得標致,是那種明艷張揚的濃顏,眉峰高挑,鼻梁挺翹,唇色偏暗紅,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透著股接地氣的鮮活。可偏偏,這般明艷的五官,卻配了一張圓潤的娃娃臉,臉頰帶著點嬰兒肥,身材也算不上高挑,骨架看著有些大,顯得有些豐腴,湊在一起,總覺得哪里透著點不協調。立夏悄悄打量著,心里忍不住輕輕嘆息,這五官若是生在一副高挑纖細、曲線玲瓏的身材上,那妥妥是自帶沙漠異域風情的美人。
婚宴辦得不算鋪張,卻也周全,菜式都是家常的硬菜,燉排骨、燒魚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大家伙兒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碰著杯子,說著吉祥話,熱鬧得不行。立夏沒多待,陪著胡嫂子吃了會兒飯,說了幾句道喜的話,等婚宴差不多收尾,就跟著散場的大部隊一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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