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接過手表,沒多細看,徑直轉過身牽起立夏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觸到立夏手腕肌膚時,她莫名心頭一跳,指尖微微蜷縮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冰涼的表殼就貼在了腕間,表帶被他熟練地扣好。立夏低頭看向手腕,瞳孔微微一縮,好家伙,表盤上那小小的皇冠標志,竟是勞力士!她連忙湊到柜臺價簽前瞧了眼,五百八十塊,這價格在這年頭簡直是天價,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買塊表得攢小兩年,妥妥的奢侈品。她哪敢要這么貴重的東西,趕緊抬手往下摘手表,指尖慌亂間還蹭到了陸今安的手指,指著旁邊幾款上海牌手表道:“旁邊有幾款我挺喜歡的。”
陸今安垂眸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緒難辨,就那么靜靜盯著她,看得立夏心里發慌,莫名有些尷尬,只好低下頭,聲音放輕了些:“我對手表沒什么太大興趣,能看時間就行。”
“嗯,就是看時間的。”陸今安語氣平淡,沒半分退讓,伸手又把摘下來的手表重新戴回她纖細的手腕上,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她腕間細膩的肌膚,隨后抬眼對營業員道:“麻煩開票。”
營業員立馬應著,拿起紙筆飛快地寫票。立夏看著陸今安從口袋里掏出錢夾,利落數出鈔票,又抽出張手表票遞過去,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她心里暗自嘆氣,這陸今安跟楊成兵真是完全不同的性子,楊成兵心軟好說話,她稍微軟下態度、擺個臉色就能拿捏住;可陸今安看著沉穩內斂,骨子里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執拗,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想到這兒,立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頭,暗自發愁,以后怕是得磨合好一陣子才能適應。
買完手表,陸今安帶著她就往另一邊走,立夏順著他的方向一看,竟是縫紉機柜臺,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用力拉住他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問:“你不會要買縫紉機吧?”
“怎么了?”陸今安停下腳步,低頭看她,語氣自然道,“結婚不是三大件嗎?縫紉機、自行車、手表,手表買了,縫紉機也得備著。”
“停!”立夏趕緊打斷他,擺了擺手,一臉抗拒,“別人是別人,我不用這個。我長這么大連針都沒拿過幾次,縫個扣子都能歪歪扭扭,更別說做衣服了,而且我也不喜歡做這些針線活,買了也是放著積灰。”說完又忍不住想扶額,這年代的結婚三大件雖說是體面,可也得看合不合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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