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媳婦
賴望弟被罵得縮了縮脖子,眼圈更紅了,卻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嘟囔:“我也想讓兵子哥哥歡喜我啊,可他就是不待見我”
“娘,那我們現在該咋辦?總不能真等著老三跟那姑娘領證吧?”楊成德又追問了一句,心里難免發慌,全家都靠著老三的津貼過日子,在村里過得比村長還滋潤,就連村干部見了他們家都客客氣氣的,全是沾了老三是部隊干部的光,要是老三真不聽娘的話,往后這好日子怕是就沒了。
楊母坐在木床上,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滿是胸有成竹的模樣,慢悠悠道:“不急,這都快到中午了,等吃完飯,我自有辦法。”見他娘這般篤定,楊成德心里也踏實了不少,點點頭不再多問,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琢磨著中午能吃上部隊食堂的飯菜,心里竟還有幾分期待。賴望弟也不敢再鬧,乖乖坐在床邊,心里卻依舊七上八下的,只盼著姑姑能有辦法,讓她順利嫁給兵子哥哥。屋外的槐樹葉被風吹得作響,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屋里的幾人各懷心思,只等著中午過后,攪亂這場既定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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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到中天,毒辣的陽光潑灑下來,曬得院墻外的樹葉都打了蔫,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焦色,連空氣都像是被烤得發燙,風一吹全是熱浪,裹挾著塵土味兒撲面而來。這時候正是一天里紫外線最烈的時候,院里的土路被曬得發白,踩上去都硌得慌,立夏索性待在屋里不出去。
筆尖在糙紙上沙沙劃過,勾勒出人物的眉眼輪廓,她看得專注,滿心滿眼都沉在筆下,外頭的蟬鳴、風聲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有女人的說話聲,還有零星的腳步聲,亂糟糟的碎響硬生生把她從沉浸的狀態里拽了出來。立夏皺了皺眉,停下筆抬手疑惑地站起身,順著聲音往門口走去。
剛走到屋門口,就見院門外圍了好幾個人,腦袋湊在一塊兒低聲議論著,眼神還時不時往院里瞟,透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人群里她只認得隔壁的白嬸子,剩下的幾人都面生得很,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藍布褂的中年婦人站在最前頭,眉眼間透著股強勢的戾氣,旁邊還跟著個高壯的男人,看著木訥拘謹,另有個穿碎花褂的年輕姑娘,低著頭,看著怯生生的,卻總忍不住偷眼往院里瞧。
白嬸子眼尖,一眼就瞥見立夏出來了,立馬揚著嗓子喊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立夏啊,快出來,你婆婆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