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立夏已經徹底迷糊了,意識像是沉在一片溫熱的水里,昏昏沉沉的。她只感覺有人走進病房,然后手臂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下意識地嚶嚀了一聲:“疼”話音剛落,眼皮就像掛了鉛塊一樣,再也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沉沉地睡了過去。
給立夏扎針的是個新來的小護士,她拿著針頭,看著立夏那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臂,半天都下不了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扎了一下,卻沒能準確找到血管,只能無奈地拔出針頭。她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今安,只見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冷得像冰,小護士心里一慌,硬著頭皮解釋:“她她手臂的血管太細了,實在不好找,不能怪我。”
陸今安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小護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最后還是老軍醫走了過來,仔細觀察了立夏的手腳,最終在她小巧白嫩的腳背上找到了一根稍微粗一點的血管,小心翼翼地將針頭扎了進去,順利把輸液管固定好。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立夏的臉上,她因高燒而泛紅的臉頰,褪去了平日里的青澀,多了幾分嬌憨的艷色,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著。她的左腳背上扎著針頭,透明的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滴緩緩流入她的體內。陸今安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立夏的臉上,心里五味雜陳——既有看到她生病虛弱的心疼,也有想到她明明燒得厲害還硬撐著的無奈。他就這么靜靜地守在一旁,一動不動,直到兩瓶藥液都輸完,立夏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立夏睜開眼的瞬間,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還有旁邊掛著的輸液瓶,再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陸今安,才慢慢想起自己是在醫院。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陸今安見狀,立刻上前扶了她一把,把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背后。立夏輕聲問道:“陸團長,你怎么還沒走啊?”
“嗯,你這情況需要人看著,我就留下了。”陸今安的聲音依舊平淡,可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柔和。
“麻煩你了,陸團長。我現在燒已經退了,沒什么事了,就不耽誤你工作了。”立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她知道陸今安身為團長,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自己不能一直麻煩他。
陸今安聽完,眼神幽幽地看著她,沒說話。就在這時路過病房的蘇御看見陸今安,臉上露出一絲納悶:“咦?你怎么還在醫院?你不是換完藥就走了嗎?”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立夏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打趣道:“這不是上次菌子中毒的同志嗎?怎么,這次又是菌子中毒了?”
立夏看到蘇御,忽然想起上次來醫院時,正好碰到陸今安在換藥,這才想起他胳膊上有傷。昨天陸今安不僅和人販子打斗,還背著自己下山,肯定是因為劇烈運動,把傷口給掙裂了。她也顧不上理會蘇御的打趣,轉頭看向陸今安,眼神里滿是擔憂:“陸團長,你是不是傷口又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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