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接過布包,她抬頭看了看楊成兵,又看了看陸今安,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句“嗯”。隨后,她和宋秀紅一起送陸今安和楊成兵出門,走到院口時,陸今安回頭看了眼立夏,見她臉上的神色好了些,才轉身離開。而楊成兵叮囑了立夏幾句“好好休息”“有事兒隨時找他”,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立夏才跟著宋秀紅回了家。堂屋里,宋秀紅還在絮絮叨叨地叮囑她以后出門要小心,立夏坐在一旁靜靜聽著。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家屬院里已經傳來了鄰居家拉風箱的“呼嗒”聲,混著遠處部隊早操的號子聲,織成了清晨獨有的喧鬧。屋里的木板床上,立夏蜷縮著身子,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得發潮,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里還不時嘟囔著模糊的字眼——昨天山坳里的驚惶還纏在噩夢里,那些面目猙獰的人販子仿佛還在身后追趕,讓她連睡夢中都透著股難以舒展的緊繃。
“姐,姐!你咋啦?”小婷揉著惺忪的坐起來,看到立夏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些。小婷心里一慌,趕緊湊過去,一只手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再輕輕覆到立夏的額頭上——指尖剛觸到皮膚,就被那滾燙的溫度驚得縮回了手,“姐!你發燒了!這燒得也太厲害了!可咋辦啊?”
立夏被小婷的喊聲驚醒,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像是蒙了一層霧,暈乎乎的看不清楚。頭疼得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喉嚨干得冒火,連咽口水都覺得疼,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過,軟得提不起一點勁。她強撐著想要坐起來,身子卻晃了晃,差點栽倒回去,“沒事小婷,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不遠。”
“不行!你這樣咋走啊!”小婷急得直跺腳,轉身就往門外跑,“我去喊二哥!”
此時小武正在院子里刷牙,嘴里含著泡沫,聽到小婷的喊聲,趕緊吐掉泡沫,把牙刷往搪瓷缸里一扔,用搭在肩頭的毛巾胡亂擦了擦嘴,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屋里。一進門就看見立夏扶著床頭勉強撐著身子,臉色紅得嚇人,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立刻上前扶住立夏的胳膊,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姐,你這樣哪兒能自己去?小婷,你趕緊去給我和老師請假,我送姐去醫院!”
“不用不用,”立夏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幾分堅持,“你們倆都得上學,別耽誤了功課。醫院就隔兩條路,我慢慢走過去就行,真沒事。”
小武看著立夏虛弱的反駁,心里也犯了嘀咕,“姐,這樣,我把你送到醫院門口。”
立夏擠出一絲苦笑,本來想把這倆孩子忽悠走自己從系統儲物柜里的醫藥箱里拿退燒藥吃,現在是吃不成了,只能讓小武扶著自己往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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